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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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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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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晷散发出恢弘的光晕,直冲天际,本是灰蒙蒙的夜色顿时变得斑斓,周遭狂风大作,那浓雾竟然泛起了鱼鳞般的涟漪。

    司马祁华半撑着跪在那,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已然陨落在天际的缱绻玄衣,他嘴角划过一丝冷酷的笑意,很快那眉眼带着浓烈的兴奋之色。

    他感觉到丹田汇聚了一股奇异的热量,由内散发至全身,乃至每一处肌肤毛发,那股热量温热舒服,仿佛在滋养着他。这是灵脉,源源不断的灵气喷薄而出,他受伤的地方迅速痊愈起来,而他和那股灵气也形成了一种微笑的关系,好像彼此需要,他是那至纯灵气最合适的器皿。

    他眼眶微红,瞳孔缓缓放大,迷雾尽头的人影越发清晰,庸晚一脸淡漠的缓缓朝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袭灰衣长衫的人影。

    “恭喜主子!您刚合并雪华仙君,仙灵换体极易形成反噬,了然大师有仙格,属下和大师为主子守灵吧。”庸晚的声音淡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司马祁华神色有些鄙夷,他想开口,就发现嗓子深处有些干痒,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庸晚将了然一把扔在了司马祁华面前,了然外观看起与之前毫无差异,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瞳孔全部是灰黑色,没有了丝毫生机,就像一句活死人尸。

    庸晚可能知道司马祁华心中所想,他再次漫不经心的开口:“了然大师被夺了生魂,他的价值,只剩于此了。”

    话音刚落,庸晚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飞速的架在了面无表情,生机全无的了然脖颈上。

    司马祁华的眼眶逐渐睁大,他能清楚的察觉到体内的气内被什么东西禁锢,他全身冷汗涔涔,刚刚那股温热舒适感荡然无存,只有一种挣脱不了桎梏的冲突痛苦感。但是诡异的是,他理智告诉自己了然大师不可以死在自己面前,但是情感深处,就好像猛兽见到猎物,那股子嗜血欲望,让他潜意识深处恨不得饮血啖肉。

    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荒谬感,原来这就是仙格,这竟是凡人敬仰的神。

    庸晚的剑在了然的脖颈上停留了下来,他眸底神色复杂的望了望躺着的微光中的人。猛然,迷雾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声,那浓雾中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们靠近,无数虚影的手臂从一点点试探,在到将两道塞满。

    惊雷大作,响彻天际,很快,那一双双白骨森森的手臂,刺穿浓雾的界限,张牙舞爪的朝他们靠近。庸晚也顾不上其他了,他脸色哗变,赶忙举起剑锋对准鬼手的入侵。

    奇异的是,这些鬼手在靠近他们的同时,一阵电光火石兹拉作响,空间中弥漫着烤焦的气味,他们所站的地方,就好像一道无形的结界,将阴阳两地隔绝开来。

    悬浮在半空的日月晷,所散发的光晕越来越弱,越来越淡。庸晚惊骇的神情被恍然取代,他一脸玩味的看着日月晷对司马祁华说道:“这些亡灵是来找的吧?”

    司马祁华清晰的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注入了什么清流,缓缓的将那燥热不适冲淡了不少,那是日月晷的圣光。两件圣器,一件和桃夭夭灵识融合,另外一件,显然就要一点点消融在他的灵海中了。他心底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快感,好像他和桃夭夭的纠葛,是被天道认可,是宿命的缘分。

    他全身依然动弹不得,好在喉咙处的干痒缓解了,他清了清火辣辣的嗓子,口唇分泌的津液,湿润了紧粘在一起的嘴唇。“董晚,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何必如此?”

    庸晚闻言后,微微冷笑了几声:“不薄?难道这个世上,我最该恨的人不是你吗?”

    司马祁华眼中的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他垂下头,一时无言,不知如何回话。确实,是他抢走了本该属于这个人的一切。他所遭受的一切,那面目全非的人生自始至终应该是他受的。

    “母亲,他一直待你很好。”司马祁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精疲力尽。

    “很好?是啊,最亲的儿子一直把他当外人。陪伴她的那些年,我可是一直替你们尽孝的。”

    司马祁华那黯淡的眸底,划过一丝悲恸,他眼睫颤抖了一下,那柔软深处好像被人狠狠划开一般。几世以来,他一直以为大夫人不是自己亲娘。一直思念着那个素昧平生的女子,甚至连自己的私宅都取名为张。陪伴自己的,照顾自己的,关爱自己的,他虽有感恩,确从未真心待之,反而因为司马向岚而处处防之。

    庸晚俯视着那痛苦的神情,窃笑道:“呵,要不要我在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说话间,他将剑往身边收回了片刻,朝司马祁华迈了一步,将话语笼成一道利器,开口道:“你以为大夫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吗?她啊,其实什么都知道,包括最爱之人的轻视,最记挂之人的忌惮。以及,女儿被利用的惨死,和我的身份,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

    霎时间,司马祁华体内的几股气流开始猛烈的乱攒,就好像刀剑在肺腑内搅的天翻地覆,他的脸苍白如纸,嘴角鼻腔渗出大滴的鲜血,将面颊衣领染得触目惊心。

    庸晚的桀桀的笑声,在日月晷设的结界中来回碰撞,声音格外刺耳。直到,刹那间,日月晷的圣光蓦然变淡,圣器蜿蜒的裂缝越来越大。他才收回了笑意,他冷冷的看着司马祁华,将剑从了然处指向了对方。

    剑锋指向他对方那刻,天幕最尽的边缘开始幽幽泛上血红色的迷雾,风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对暮色咆哮,枉死城的废墟之中,爬行着鬼魅的喘息.那声响陡然变得响彻,哀鸣,宛如万鬼啼哭的人间炼狱。

    “哦?”庸晚玩味的看着眼前之人,“都说枉死城怨灵于三界之外,无意识,无记忆,无悲喜,无转世,支撑成虚影的只有那死前的最后一段情绪。看来,雪华仙君在他们心中当真重要啊。”

    “那是企盼,祈求。”司马祁华的眼底逐渐恢复了颜色,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环顾四周。

    “是啊,我还以为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你的命。没想到,恰恰相反,他们到死都信任着天道,都信任着仙人,对生的期望构成他们的怨灵,游荡至今。太蠢了,将自己托付给他人,还被这人害的禁锢再此永不超生,落得如此下场竟然还想救这个罪魁祸首。”庸晚嘲讽的摇摇头,眸底确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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