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的十八年时间里,莱茵一直在莉薇娅家住着。莉薇娅的管家马洛在五年前病死了,莱茵便成为了莉薇娅的学生兼管家。
随着莱茵一天天长大,她的个性也越来越明显。她愈发孤僻,不喜欢跟别人相处,也不想结交什么朋友,甚至连跟别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心烦——当然,莉薇娅除外。莱茵前三十多年的热情,全都给了莉薇娅——这个把她救起、收留她、夸奖她、教育她的精灵,可以这么说,没有莉薇娅当时莫名的善良,也就没有她莱茵.杰德西亚的今天。
在外人看来,莉薇娅和莱茵是全然相反的两个人:前者毫无顾忌地展现着自己的美丽,喜欢跟别人交谈讨论,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后者内敛冷淡,永远不要想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想看到的表情,不得已的时候跟别人交谈一句话也不会超过十个字。
“莱茵,越来越厉害了,”莉薇娅用手指拨开莱茵的剑尖,把自己扔到地上,“呼……累死了。”
“还是打不过您,”莱茵也躺下,滚到莉薇娅身边,“辛苦您了,又让您一大早就陪我练。”
“傻瓜。”揉揉莱茵的脑袋,莉薇娅看着天——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很喜欢莱茵,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暗裔的消息依然石沉沙海,这几年的快乐悠闲快要把她的意志磨尽了。
“你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显老啊莱茵?”莉薇娅把头偏向莱茵,“按理说女人三十多岁也不该像你这样,感觉你从二十二岁开始到现在就一直都是这样,一丢丢变化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您每天看着看不出来吧?”对上莉薇娅的目光,莱茵笑笑,“今天几点去洛恩忒斯先生那里?”
“午饭时间再去吧,他那有两位客人,给他们留点时间,”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反正我们过去也就是听一下他们聊的结果;我上去换件衣服。”
“我去做早餐。”莱茵也站起,帮莉薇娅挑掉头发上的一撮草,看着莉薇娅上楼,莱茵走到厨房。
倒油,打鸡蛋,撒上些许盐和胡椒粉,莱茵这几年也跟莉薇娅和马洛学了不少生活起居方面要掌握的技能,现在做饭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问题了。鸡蛋煎好,夹四片培根,轻轻放到油里,再夹出来摊到鸡蛋上。拿一小袋面包出来——会魔法真的很方便,一次可以买很多面包存着,不用几天出去买一趟。
“莉薇娅女士,我有个问题,”吃完早餐,两人并排坐在书房里,莉薇娅头靠在莱茵肩上,“这个凯利耶撒真有这么厉害吗?把精灵王揍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跟米迦勒对阵过……”
“你觉得呢?”莉薇娅心下一惊。
“可能是吹的吧,要一个恶魔这么厉害,第二次战争应该是恶魔联军胜利嘛,写这本书的为了表示人类和精灵联军赢得很艰难才这么写的。”
“他的话……他的确很厉害,”随手抓一只酒杯,抿一口,“书上写的也的确是真的,我认识他。”
那位以一敌百的骑士,为了所谓正确的事情坚持了数百年的骑士……在莉薇娅心里,他是一根标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海风拂过奥斯特港,撩起莉薇娅的长发,有几丝调皮地摸着莱茵的脸。莱茵紧紧外套,秋日的风有那么些微凉。几个路人驻足,以为她们是一对情侣,女的咒骂着莉薇娅,男人嫉妒着莱茵——十八年的时间,莱茵长高了不少,脸上有那么几点坚决的味道,五官又精雕细琢。本就不大的胸脯在穿上紧致的衣服后只显得结实,干练的短发比长发乱飞的男精灵更引女性关注。
“看什么看……真的蠢这些人……”不满地嘟囔一句。
“吃醋了?”莉薇娅转头看看莱茵。
“吃什么醋……你又不是我爱人。”
“如果你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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