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欧阳正忠衣袖无风自起,灰发飘飘,迈步朝林窍走去,手中出现几根银针,到林窍跟前按照毒素运行的走位,以银针封住其穴位,紧跟着手掌张开,一股吸力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顺着银针从林窍体内排除,最后融进他掌心。
王纵见状眼睛微微眯起,又从腰眼悄悄摸出飞镖。
“如果你们此刻留着内力将他体内残留的毒素排除或许还有救。”
三息一过,欧阳正忠拔出银针,袖袍一挥,“赶快吧,我‘大毒’的毒一般人闻之及死,就算有点内力修为的也挨不过三息,你因该庆幸你五弟内力修为还算高。”
说罢,脚尖点地,身影掠去,踏空滑行数米,伴随微风迅疾轻功而行,在众人怒火的目光下转眼便消失视野。
“槽!!!”宋狼头心有不甘,狠狠骂吼出声。
其余几人也是不服,不过看着林窍脸色愈加难堪,见状也顾不得发泄,赶忙盘膝坐下,传输内力。
几人内力、真气汇聚,空间气旋涌动,卷起周围沙石,磅礴而蛮横的将内力渡进林窍体内,顺着筋脉逼入内脏,好在穴位被封住,毒素停止扩散,这也方便他们将毒液逼出。
良久,几人缓缓起身。
林窍原本面部通红发紫,双唇发黑,气息微弱。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好转,面色恢复红润,一口浊气黑血吐出,气息也稳定下来,毒液排除生命再无威胁。
谭金书有些虚脱,问道:“大哥,这是什么毒,残留的一点都这么厉害?”
王纵也是困惑,微微摇头。
宋彪骂咧道:“妈的,当日就不该放那女孩走。没想到居然能请来这么厉害的人,倒真是小瞧她了。”
王横冷漠道:“话说回来,那灰发老者是谁?好生厉害。”
宋狼头道:“确实,那老者内力浑厚,还身怀毒功,好难对付。”
彭立鼓道:“还有跟在他身边的老头,拳法好刚猛。”
“哼!”王纵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霹雳啪啦!拳头发出骨骼清脆的声响,目光阴冷怨毒,猛然拔剑狠狠劈在峭壁上,留下深深的印记,随后冷冷道:“管他是谁,记住他的样子和武功招式,回去问问那婆娘便知。”
……
绿荫、婉转的小路,绿草郁郁葱葱繁茂高长快到腰间,周边空气清幽,闻着有股特别熟悉的感觉。微风而至,春风沐浴,鸟儿鸣啼,有些喧闹并不好听。穿插绿叶缝隙的斑驳日光让滕云热汗直流。
看着小昭虚弱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酸酸的。
毕竟人家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
此刻滕云小心翼翼的背着小昭,路段坎坷时尽量使跨步幅度小一些,怕弄疼她的伤口沿途平坦也会脚步轻轻,速度不快,不过跑了有一段了,估计他们就算要追,现在也追不上了。
说实话,第一次逃命还挺刺激的。
滕云侧头看着小昭,后者对着自己微微柔笑,原本薄薄的朱唇变得有些惨败,脸颊也是憔悴,看着真让人心疼。轻轻将她的发丝挽了上去,语气温柔却又透着严厉,喊了一声:“小昭!”啧巴着嘴抿了抿唇却又不知说什么,就是觉得这女孩有些傻。
虽然被他们抓住,委屈受了很多,但至少自己觉得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今日太险了,当时小昭脖颈已经勒的有些发紫,肩膀上的伤口还顺着流血,想到这里滕云心里又多升几分愧疚。
“好了,在此休息一会儿吧。”这时,田管家道。
一路上田管家都在滕云后面帮衬,本来他是想背着小昭的,这样会走的快点。不过滕云是个占有欲极强且颇为自恋的人,反正小昭已经内定了,自己又不是背不动,所以一口咬决了。
这老头倒是好人,先是帮小昭止血,且在滕云震惊的目光下将那所谓的‘真气’渡了些许给小昭,奇效!当时小昭面色就好转许多。
当田管家手掌拍在小昭背后时,滕云清楚的看到周围空气旋转成气旋,本来燥热却突生劲风,随后就是屡屡白气自然而生缓缓汇聚在他掌心,最后在目光下消失,估计是进入小昭体内了,这个滕云且不知道,不过却极为震惊。
“嗯,好。”滕云喘着粗气点了点头,确实很累了。
轻轻将小昭放下,自己坐在草地上,随手拽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嘴中,眉间忧愁,思索事情,心事重重。
忽然想到什么,旋即起身拍了拍衣裳,学着武侠剧里向着田管家微微弯腰拱手,郑重道:“前辈今日之事多谢了。”
田管家先是愣了愣旋即哈哈笑,挥手乐道:“没事。”
“这位是田叔,欧阳伯伯家的管家。”小昭笑着对滕云介绍,旋即又道:“你无缘无故落在轻裟教使者手里,他们要把你带回轻裟教,我担心公子,所以就大老远求欧阳伯伯出手相救。”
“就是刚刚那位前辈?”滕云有些佩服那前辈,武功绝伦,而且说话很有权威啊,带着面具就像黄老邪似得。
“嗯。”小昭点点头。
“不过轻裟教的人是谁?为什么抓我?”滕云疑惑。
小昭解释道:“据我了解武当山被他们血洗了,他们要抓武当的弟子,你前几日捡来的配剑便是武当弟子的,武当的人剑不离身,所以......,至于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啊?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滕云道。
“我...”小昭鼓着嘴又抿了抿唇。
(那还不是看你很喜欢那把剑,土鳖。)
“唉,最近江湖不太平,前几日我下山采办时就听到消息,说武当被轻裟教血洗了,还有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的六门问罪的事情,没想到短短几天却发生两件令武林都震荡的消息。”田管家微微摇头叹息,随后仰天有些惆怅:“今天下太平,纷争又四起,诺大的江湖恐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