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冷清,乌云遮日。
帝国之境,有一处地方群山连绵,峰峦雄伟。一座座青山排列之间,有一孤峰傲立,奇峰突兀,层峦叠嶂。满山翠绿之间,偶有鲜艳芬芳点缀,地杰秀丽,景色优美,不仅引人入胜,而在其山巅还矗立一座凉亭。藤条绕亭柱,落叶撒其顶,任寒风依旧,纹丝不动,似人直立孤傲凝视远方,在历经沧桑,饱含风霜之后,浓郁着古老气息。
风卷残云,细雨连绵。山中郁郁葱葱,繁茂绿植皆在风中摇晃,轻轻拍打。湿气渐重,温度骤然下降。风凛然如刀刃,雨绵绵如银针。荒山环境虽好,但气氛却异常萧条肃穆,空气中隐约有丝丝血腥,携肃杀之气。
山顶,凉亭中。
带纱帽穿官服,珠围翠绕,面目自傲,横眉竖眼令人讨厌的中年在亭中央设立太师椅居高而坐。身侧有二人,一名灰胡老道五十之上,盘膝而坐,闭目聆听周围。还有一名深绿衣衫,腰佩白玉,面目严峻一丝不苟模样,四十左右,在风中纹丝不动,笔直站立,双目凌厉的目视前方。
后侧分三波队伍,中央为官兵五人一竖列,排列深远,乍一看至少要有百人之上。居右是道门弟子,服装统一为蓝色,五横五竖二十五人,皆背挂长剑,面无表情一一目视前方。居左是蒿阳派弟子,淡绿青衫,服装优上,分男左女右排列,各个面容尚佳,容光焕发,清丽脱俗如一股清流,煞是好看。
山顶空旷之处,黑衣青年血染衣衫,目光坚毅透着傲骨,拔剑厮杀在人群之中。刀光剑影,寒芒闪烁。青年剑法飘逸,愈加凌厉,身法武功内力不差,游斗在三十多人的群战中不落下风。
兵刃无情,人多势众。黑衣青年力战众人,本就身负箭伤,又徒增新伤,鲜血随着刀口溢流,整个人也鲜血淋淋,遍体鳞伤。不过这些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依旧面容刚毅,拼命厮杀,一招一式无不精妙绝伦,二十出头内力如此浑厚,招式层出不穷,更令人惊讶的是身法,巧妙诡异,在万剑同时刺杀过来时看不到他丝毫慌乱。闪移,躲避,最后竟能以最小的伤害来躲避致命招式,就连凉亭里老龄前辈都无不感叹。
随着时间推移,厮杀渐渐止息。黑衣青年屠杀近四十多人,身负重伤,手中兵刃深深插入地面,单膝跪地,任寒风吹拂他的长发,已是虚弱还强做笑意,目视前方冷漠叫嚣道:“还有谁?”
黑衣青年身后还有一位漂亮年轻女孩,衣衫打扮不及青年,淡黄丫鬟装束。目睹先前战斗,以是险象环生,此刻见公子喘着粗气,已是虚弱无比还发狠话,很担忧连忙扶住青年。
“公子!”
滕云回眸露出一个微笑,艰难的抬起头摸了摸小昭的额头,轻声道:“好好活着!”
旋即画风一变,整个人气势不减反增,猛然起身拔起剑,喊道:“你们自恃名门正派不会连这个女孩都不放过吧?她十五岁被我抢来做贴身丫环,至于其他一概不知,放她走吧,别伤及无辜。”
“公子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小昭摇头哭泣着,语气倔强。
滕云回头露出一个严厉的目光,“听话,走!”
“呵呵,死到临头还要上演一场鸳鸯离别戏啊。”凉亭中那名衣衫华贵、镶金挂玉的中年缓缓起身,轻蔑的语气令人厌烦。
此人名为钟鸿,是南阳王李川的心腹。
钟鸿蔑视着滕云冷笑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啧啧啧,这丫鬟长的倒是秀丽,不如留在我身边做我丫鬟,我便饶你一命。”
小昭愤恨怒道:“呸!我生是公子的人,死也要和公子死在一起,想要我做你丫鬟,去死吧。”
听者有意,滕云内心深处颤动,脑海回忆着往事,回忆与她相处的这几年。
“这是个怎样的女孩?”
小昭陪伴滕云数年之久,一直悉心照料,不离不弃,先开始时自然有些不习惯,不过日子久了滕云自己潜在的心里觉得小昭做得理所应当,因是她为丫鬟,做得分内之事。而他为人冷漠,痴于武道,对身边之事又从不刻意留意,始终把小昭当作一名丫鬟。
此刻因是小昭行为触动了他,让他正真认识了这名女孩。
微风似留恋缠绕她的青丝黑发,淡黄衣裙飘飘,自体散发幽香,就似是精灵能感染自己情绪,此刻静静看着她,从心底觉得这个女孩..很美。
滕云向来对人冷漠无情,除了父母,不过从此心中牵挂之人又多了一位女孩。
右手情不自禁轻轻抚摸在小昭的侧脸,由心而生出微笑。
“公子。”小昭内心一颤,脸庞嫣红,轻轻呢喃了一声。
滕云严峻的表情露出柔情的微笑,轻轻道:“小昭,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娶你为妻。”
小鹿乱撞大概就是说此刻小昭的样子吧。
滕云望着凉亭中闭眼老道,喊道:“武当,名门正派,江湖地位德高望重,行事风格就是以多欺少么?呵呵呵。”
“你!”一句话让武当弟子各个怒气奋发,却又语塞说不出话。
老道也缓缓睁开眼睛却又哑口无言,不予出声,微微叹气。
滕云目光又望向那名深绿衣衫的中年大叔冷冷道:“蒿阳派新秀崛起,短短数十年便傲立七大门派之列,令人佩服。”
“可你们自称我滕氏盗取贵派镇派功法《蒿阳心经》、《蒿阳剑法》。试问,我先前有使出半点蒿阳派的功法吗?你是蒿阳派...抱歉,不认识。不过看你年龄应该也是长老前辈什么的吧?你难道不认识自己门派的功法吗?我有半点蒿阳武功功底吗?啊?”
赵匡民鼻梁气的抖擞,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显然心虚。
“哼,我不予你争辩。”
滕云冷笑一声,目光不屑。旋即正视前方,视线落在那又坦然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玩弄盯着自己的中年,还未开口对方便先戏虐说道。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废话对我说,尽管,哈哈哈。”
滕云重重‘呸’了一口气,目光似是停留在他身上就非常晦气。
“自作多情,对于你只有两字,恶心。”
钟鸿面孔倏然变得阴沉,双手紧紧捏死椅子,双臂抖擞,眼睛眯成缝狠辣的盯着黑衣青年,冷冷道:“小子,伶牙俐齿死得快。”
滕云轻蔑不屑,视线移开目视众人群,高喊道:“我说过,她是无辜的,放了她我就将《仙阳圣经》交给你们。”
这时,武当那名老道站起身,自嘲笑道:“呵呵呵,是我蒙昧,萌生长生之欲而受小人欺诈,这世上又哪有什么长生之道?一切因果轮回,自有命数,自欺欺人终损己。滕少侠,我武当自古皆是江湖领袖,行事光明磊落,尽侠义之道,今日之事完全因我一人而起,我不能一错再错。那日孤岛一事,我武当门下之人从未伤及滕氏族人半分,皆以阻拦为主,其罪不敢奢求原谅,但这事不能怪在武当头上。”
“你放心,这位姑娘属于无辜,我武当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希望以此来弥补自己过错吧。”
说罢老道高龄,却无比忏悔,竞对着滕云跪了下去,随后起身道:
“武当弟子听命。”
“在!”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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