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笑了,说道:“你被免职和节目被停播的事,我今天刚刚知道,我以别的方式,已经对你们局领导和台领导这种简单粗暴的工作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相信不久你就会恢复职务。但你那档节目,可能要改版了。既然是骆霞播报,就不该专注于某一件新闻事件,要对全局具有新闻价值和新闻导向的事件进行播报,应该是博阳新闻节目的补充。我说的对吗?”
骆霞听了这话,既然无话可说,她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副市长、县委书记,不光会训人,的确有真才实学。对他的印象,就有了几分好转。
她仰着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主持节目?”
“当然,今天中午,我看了你主持的节目,主持得不错,看得出,你是一位不错的主持人,尽管你力求往中央台的海霞风格上靠,但仍然欠火候,她的那种沉稳大气端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模仿的,也不是什么人都需要模仿别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持风格。”
骆霞忽然在他面前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原先内心里所有的不服气,此时都不是理由了,眼前这个人,还真不是她这个等级和水平的人可以轻视的。
“你……说得对。”
“你认同了?”
“是的,我对一切正确的东西都认同。”
“我不是连一棵稻草都不如吗?我刚才还在想,连一棵稻草都不如的人,分明就是草包了。”
骆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抬起头,说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薛家良说:“你为什么只关心你的节目,不问问你的职务?”
骆霞说道:“我这个人没有官瘾,我是一个业务型的人。原先,是他们看李书记比较欣赏我,为了拍领导的马屁,就破格提拔我做了副台长,现在,有领导不欣赏我,不但不欣赏,还撤了我的职,他们当然不会因为我去跟这个人理论了,别说小小的副台长,就是县委书记,不是说被免就免了吗?我还在乎一个小小的副台长吗?”
她毫不隐晦跟李书海的关系,这让薛家良很吃惊,他按捺着内心八卦的冲动,说道:“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一个人社会上,在工作中能立足,靠的就是真本事,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饿不死。”
“你错了,现在社会跟你说的正相反,饿死的,恰恰是那些有本事的人,大快朵颐的却是那些溜须拍马、阳奉阴违搞阴谋诡计的人。”
薛家良听出,她的话里,明显在为某个人打抱不平,尽管讨厌她的自以为是,但他还是问道:“那你认为,李书海书记是个什么样的人?”
骆霞也没想到薛家良直接向她提出了这个问题,想必,他听到了社会上关于她和李书海的传言,她看了看远处站着的李锐,就一梗脖子说道:“他是我最崇拜的官员,他处处想的是老百姓,是人民,完全为了工作,为了博阳的明天,没有私心,不拉帮结派、不搞小团体,是个一心为公、为百姓着想的领导干部。他在老百姓中的威望相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