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陆洵延的思绪渐渐回笼,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当作是回应。
今天发生的事情令他猝不及防,最起码爷爷在离开的时候是笑着的,他只能如此安慰着自己,才能让那颗心没那么痛,也没那么愧疚。
该说的不该说的,沈言时觉得她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也算是尽力了。剩下的事情只有靠陆洵延自己去想清楚,想明白就可以了。
翌日清晨。
陆老爷子逝世的消息传遍整个商界,只是陆洵延和陆天远意见统一觉得陆老爷子的葬礼理应一切从简,只叫了几个陆家旁系关系比较好的人来为陆老爷子送最后一程。
早上从军队别墅出来之后到现在,沈言时都一直默默地陪伴在陆洵延的身旁,时不时地观察他的情绪变化。
所幸一整天下来他都没有异常,葬礼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在沈言时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一些难以入耳的声音,神色立刻变得冷冽起来。
“陆老爷子死了,陆家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那些旁系的人肯定都在蠢蠢欲动,等待着挖空陆氏。”一把尖细的女人声音响起,语气之中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她身旁还有着另外一个人附和着她的话,“那是,这A市的人谁不知道陆洵延跟他爸陆天远是仇人,一见面就绝对吵架那种,以前要不是有陆老爷子从中调和,他们估计早就闹翻了,如今陆老爷子不在了,他们又怎么忍得了对方呢。”
两人一字一句的对话都尽数落入沈言时的耳朵之中,莫名的她听着就有一种非常愤怒,想走出去制止他们说话的冲动,可她却找不到丝毫正当合适的理由。
最可笑的莫过于是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她有多愤怒,都不得不承认她们说得都是真真切切的大实话。
陆洵延和陆天远之间的关系如何,她想她也是非常有发言权的一个人,毕竟她已经多次亲眼目睹两人一见面就像是一场战争的相处方式。
“不知陆氏要是真的就这么败在陆洵延和陆天远手上之后,总裁的位置会被谁取而代之呢?”另外一个女的声音有点兴奋地把话题牵引到这稍微有点敏感的话题。
“那还说用,肯定是源少的可能性最大啊。”一开始说起这个话题的女人就像是母鸡保护着自己的孩子那般,坚决地挺身出来说道。
源少?在单间里静静听着这个称呼的沈言时稍微蹙了蹙眉心,哪个源少啊?在陆家的直系旁系当中,有哪个源少能让人觉得一定能当上陆氏总裁的。
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沈言时的脑海中闪烁过一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那不正是陆洵延的堂弟陆万源嘛。
第一次见面留下来的印象还历历在目,每当想起来沈言时都会情不自禁地蹙起眉头,就那样一个只会贪图美色不会动脑子的人也想扳倒陆洵延?
无法忍受的沈言时终于从单间里缓缓走出来,停止腰板走到洗手台面前,从镜子里面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冷着一张脸开口道,“二位既然不是单纯来参加葬礼,而是想打听什么八卦或者看出戏什么的,我劝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其中一个一看就是大小姐脾气的人非常不满沈言时说话的语气,立刻瞪圆眼睛叫嚣。
也难怪这个女的不认识沈言时,毕竟只有陆家的人在那次聚会见过沈言时一眼,之后沈言时也没有以陆洵延的妻子自居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一旁的女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端倪,直接伸出手拉了拉那个大小姐脾气的人,闷闷地开口说道,“别说了,我刚刚好像看见她一直待在陆洵延的身旁。”
“我么?你倒也还没这个资格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巴。”沈言时故作没有听到那一旁的女子小声劝说,依旧冷声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