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程顾开口,骆边烟就抢先开口回答,“就凭每一次工作的时候沈言时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从来都没有半句怨言,她破的案子也远远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多。”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言时脸上呈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轻轻地用手拉扯一下骆边烟的衣角。
两人之间的默契还是存在的,被这么一拉扯提醒之后,骆边烟就咽了一下口水看着程顾说道,“当然,除了我们队长之外。”
反对沈言时的那个人在听到骆边烟那番话的时候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重重地咬了咬嘴唇坐回到位置上,那双幽怨的小眼神一直盯着沈言时看,仿佛沈言时跟她有什么仇似的。
被那视线瞪得着实不舒服的沈言时蹙起眉头,不太明白她这么浓烈的敌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似乎以前她和她交流的也不多啊,甚至可以说一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除了工作之外。
似乎看出她疑惑的陈悦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地解释着,“她呀,喜欢韩宸彦很久了。”
简洁的一句话却让沈言时大抵明白是为什么了,说白了就是所谓的吃醋?可想了想沈言时又觉得不对劲,压着声音回应,“可这关我什么事啊?”
“哎呀,你真是蠢啊,之前你跟韩宸彦关系那么好,现在他一走位置就是你的,任是谁都觉得韩宸彦的离开跟你脱不开关系啊。”陈悦非常详细地给沈言时解说着其中的缘由,分析得头头是道。
却听得沈言时那颗心不太舒服,心中对韩宸彦默默吐槽一句,怎么走了也把过错怪在她头上啊。
这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程顾终于抬起那垂下去的眼眸,充满威压的目光横扫全场一圈,本来有点喧闹的会议是在此时此刻顿时寂静下来,没人再开口说话。
“说完了吗?如果有意见,交一份详细说明上来,我会呈交上去。”程顾轻飘飘的一句话更是把这压抑的氛围推向极致,让方才吵吵闹闹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敢默默地垂下自己的脑袋,沉默才是保命的好办法。
预料之中的效果达到之后,程顾又在缓缓开口道,“沈言时之所以能当上副队,那是上面的决定,所以有意见的人不必跟我反馈,跟上面的人反馈即可。”
说这句话时还把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方才极力反对的那几个人,把气氛推向极致的时候,他再一次开口,“散会,沈言时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散会这两个字对于其他刑警来说就如同重获新生那般,暗暗地呼出一口气,眼看着程顾站起身离开之后更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终于活命了’的神情,甚至还有人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不觉溢出来的冷汗。
一散会之后沈言时也没敢怠慢,迅速地站起身来跟随着程顾的身影去到他的办公室里,一走进去她的小脸就垮下来了,显然是不太乐意接受这个消息。
“程队,为什么是我啊?当时我明明没有填那一份副队长任职调查表啊。”沈言时一脸惆怅地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开口道。
程顾一如既往地给她倒了一杯茶,丝毫没有摆出上司的架子来,笑着回应道,“怎么了?让你升职了还不高兴,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说要立大功升职的吗?”
被反问的沈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撇了撇嘴唇,喝了一口茶。
那边程顾一脸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边解释道,“你的确是没有填那一份任职调查表,但是韩宸彦在离开之前帮你填了,并且递交给上面的人核查,所以你就成为副队长了。”
一句话就把其中的关系给囊括出来,沈言时一听就连喝水的动作都稍微停顿一下,脸上露出一个讶异的神情,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嘴唇。
想来那个时候她请了一个星期假,见韩宸彦的最后一面就是之前在餐厅的时候,等她回来的时候韩宸彦就已经离开了,之后她也没有主动去联系韩宸彦。
“怎么那么容易就当上副队长了啊,核查的人就不能走点心吗?”沈言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嘟囔着吐槽一两句,心里却荡漾起一层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