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一点点卷席顾昱的理智,无暇多问的他应允下来之后继续补眠,沉淀在睡梦之中。
审讯室。
心中多多少少有点紧张的沈言时故作一脸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地放在面前,腰板微微地挺直想让自己的态度变得强势一点,目光直逼着面前的罪犯。
脸部非常邋遢的罪犯很是随意地坐着,任由着沈言时打量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流连,胡茬子几乎把他半张脸都要遮掩起来。一看就给人一种活在深山老林里许久的人,那头蓬乱的头发大地也是很久没有处理了。
一旦进入监狱里,标准的寸头是必须要的。这整整一个星期,这个罪犯的头发竟然还完好无损地保持到现在,这令沈言时微微讶异一下。
照道理说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在他的身上发生了,直觉告诉沈言时,这个罪犯绝不简单啊。
“你好,我叫沈言时,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沈言时先是客气地向成虎自我介绍一下,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来,只有一片冰冷。
成虎却只是不屑地发出一声蔑视的笑容来,那双浑浊掺和着明显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沈言时,只是保持着拿笑容并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学过心理学的沈言时一眼就看出成虎有话要说,那她自然就要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松开十指交叉着的双手往背后一靠,变成双手抱臂。
“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成虎终于开口说话,从喉咙里传出来的沙哑声音比起那时在山洞里还要沧桑上几分,那阴森森的笑容令沈言时蹙眉。
说话只说一半的感觉令人十分难受,并且成虎还给人一种重要的话还在后半部分,令沈言时禁不住格外好奇。
仿佛接下来成虎要说的话跟她今天想要调查的事情有着关联,以至于她那颗心都微微地揪紧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锁定在他脸上,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那般。
几秒钟的时间却让沈言时有一种度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每一秒钟她的心都是煎熬,她微微地握紧拳头,想要表露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来,问题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只是什么?”
“只是我认识你,也知道你是谁。”成虎如了沈言时的愿,很是直接干脆地开口解释着。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谁?”越是到这种时候,沈言时就知道自己越应该淡定,过于暴露自己的脾气只会着了别人的道。
在心中不断劝服自己的沈言时在不断地调整着呼吸,心中的急迫却是随着时间在一点点叠加,丝毫要褪去的意思。
成虎又是露出那诡异的笑容,浑浊的眼睛仿佛把一切都掌控在他的预料之内,他轻微耸肩地回应着,“你不就是沈邵林的女儿嘛,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从他口中轻而易举说出一句话却让沈言时整个世界差点轰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表明他清楚知道当年的事情,但他却不是这个罪犯,也就是说他间接地告知沈言时他清楚那个人的存在。
情绪再也无法压抑住,沈言时的那双眼睛开始酝酿出晶莹泪花来,那拳头更是紧紧地攥着,大有一种准备挥洒出去的冲动。
于她而言,那年的事情沉重得她无法提起分毫,此时却在这些人口中轻于鸿毛。
“你跟当年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沈言时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些许,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质问着。
“你觉得呢?”成虎却跟她玩起推拉游戏来,并没有直接给出一个答案来。
怒火在沈言时的心中急速上升,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情的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耐性跟他耗下来,她拍桌而起,充满憎恨的瞳眸直逼着眼前的成虎,杀意一点一点在她的周围沸腾着。
沈言时也没有理会自己是否还在审讯室里,直接瞪圆双眼,揪起他的衣领开口道,“你是觉得自己烂命一条不值钱,所以才一而再挑战我的底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