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渐浓,皇宫内外的风景不断地变化,寒意渐渐褪去,枝头的繁花慢慢结苞,等待着绽放。萧冉的清闲日子也算是正式到了头,百官重整状态,恢复了上朝例事,每日一大早萧冉又得被叫起来去听政。
安王正式大婚之后,按照旧规升至领事内卫大臣(负责皇宫内皇帝贴身安全事宜),领了旨,在大殿之下谢恩。
珠帘之后的萧冉眼皮隐隐跳动,按住了自己想要扶额的手。这旧规是吴国多年施行的,本意是证明皇室兄弟和睦,内宫之中可放心交付,共同守好吴国江山。
原本按旧制应是摄政王承袭,但是安王大婚在前,便直接顶了。
把皇宫安全交给安王?萧冉想想就感到后脖颈发凉。
这不是如同把自己和小皇帝的脑袋直接交到一个反贼手上吗?开什么玩笑啊!
然而旧制难改,朝堂上,众目睽睽之下,无凭无据,即使再清楚安王的野心,皇帝和太后也只能亲自应允,并且笑着下诏。
下了朝,萧冉风风火火的直接让桂枝去请摄政王。
如此大事,周乾一定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怎么也不说告诉她一声?这倒好,毫无防备,这皇宫安全给了安王,简直就是在睡梦中等着被宰的份儿。
桂枝去了一趟,不多久便回来了,萧冉坐在椒房殿内等的发急,看见她回来急忙上前。
“怎么样?周乾呢?”萧冉探着头看看桂枝身后,空无一人。
桂枝似乎也微微有点难堪的模样,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摄政王···摄政王说他不来,让您有事自己去找他。”
······
“你······你说什么?让我自己去找他?”萧冉略微有点惊讶的睁大眼睛,眨眨眼,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是,王爷是这么说道没错······”桂枝说道,边打量着萧冉的眼色边微微后退。
莫名的,心底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生了上来,萧冉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转身回了寝殿。
呵?说什么替她守好吴国江山,说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情深不该,哼,果然是骗人的!什么摄政王,我还不稀罕呢!架子摆的这么大,居然让自己去找他?我堂堂一个太后,我能出的去吗?我······
萧冉正生着气,转头一愣,看着书房的暗道,微撅了撅嘴。
顺着暗道向前走,萧冉隐隐有点憋闷,不管怎么说,问还是得问清,他要是敢像安王一样前世负我,我······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走到一半,她有点沮丧,放慢了脚步向前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两个人其实也并不对等。
论权势,周乾势大,两世荣光,手握大权,比之安王有过之而不及。论外貌,周乾从十三岁之时便誉满长安,俊美无双,而自己深居萧府,甚至还有过“前科”(喜欢安王)。论才学品相,萧冉自认在吴国尚未有之可与其一比,满朝文武皆心服口服,俯首称臣。
如此一个比自己都要完美的许多,甚至比自己原本要求的另一半要求都要高上许多的男人,凭什么就对自己深情不移,低声下气呢?
突然地,萧冉感觉也不是那么生气了,而且由心底产生了一种浓浓的自卑感。
人在陷入恋爱之时,通常都会怀疑自我,认为配不上对方,现在的萧冉,即是如此。
暗道似乎有点奇怪,往日里一刻钟(十五分钟)不到便到达的长度,今日隐隐用了一炷香之久(三十分钟),还没有走到尽头,两侧的夜明珠幽幽的发着淡白色的荧光,萧冉注意着脚底,放眼望去,前面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
脑子深处有点疼痛感袭来,如针扎一般慢慢放大,后脑勺隐隐的如同撞钟一般的嗡鸣声,清晰的“哥哥,小哥哥。”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女童独有的呢喃声,让人心底一阵发慌,萧冉摇摇脑袋,靠在墙壁上扶着自己的额头,调整着眩晕感。
是谁在说话?
黑色的暗道里让人的记忆有点恍惚,萧冉呆愣愣的看着,仿佛很小的时候,也曾见过这样的场景,黝黑的见不到人影,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吗?胳膊上清晰的温热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似乎······还有一个人?
是谁呢?
加快了脚步,终于到了目的地,推门而出,萧冉愣愣的跌倒在一张极大的软垫之上,似乎是一张极大的床铺。
大红色的女子闺阁模样,左右是金线缝制的纱笼,环绕在床榻四周,用紫檀红木雕琢而成的绣床隐隐散发着清香。翠绿的珠玉络子挂在两侧,分垂而下,极尽奢华的一个女子闺房。
萧冉愣愣的爬起来看着四周,听见了身后一声清脆的笑声。
第三十三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