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晖王殿下年龄并不大,不是权力在握的摄政王,也还没有多年后那中久居沙场的杀伐气息,不同于之后的深沉似水,此刻的晖王殿下,眉目之间甚至都带了一丝少年的尊贵肆意,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温雅书生。
他长得本就极好,五官棱角分明,玉色的皮肤比大多数女子还要白净,腰线细长,眉眼间一股风流美感,但是肩膀宽厚,再加上身高体壮,倒也没有半分女气。
上一世多年的对立,眼前的晖王殿下使萧冉凭空之中就有一股压力,高大的身子站在面前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显得萧冉分外渺小。
萧冉不禁悄悄后退了一步,滴水不漏的行了一个完美的礼节,低着头答道。
“没有求什么,不过是为太子祈福罢了。”
凌厉的眉眼盯住了萧冉,如同野外庞大的猛禽一般打量着身前的猎物,让人几乎抬不起头来,玉色的发冠称的少年分外好看。
虽然顶着巨大的压力,但萧冉凭着多年太后的气势,却仍努力的直视着对方,晖王少年老成,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不小的气场,如果在第一面就处于弱势,以后便一直只能处于弱势。
盯得时间长了,萧冉有点出神。面前的少年还没有几年后的冷漠杀伐气息,更多的是一种温文尔雅,上一辈子一心只顾着为安王扫清障碍,听见世人夸赞摄政王如何英勇貌美只觉得是虚词,现在看来,抛去两个人的身份,她还真的挑不出他什么缺点。
“你看什么?”
晖王殿下似乎被萧冉明晃晃的眼神挑衅了,向前两步抵在萧冉和供桌之前。
萧冉慌张的后退,身后满桌的贡品抵在腰上,身前是略微有点敏感的晖王殿下,突然靠近的呼吸和灼热让萧冉有点手足无措。
“没……没有。”
萧冉回过神,弱弱的低头回答,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一副格外温婉无害的模样。
她也不知道晖王喜欢什么态度,她也不敢问。但摄政王忠心耿耿,又文武皆通,胸怀韬略的事她是确定了的。
有摄政王在,侄儿便不会出事,安王周裘也不可能有机会登基,因此她哪怕为了自己的太子小侄子,这辈子也不能得罪,只能拉拢。
和摄政王搞好关系,是她未来的重中之重!
眼前的晖王殿下直直的盯着萧冉的脸,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让人有点难以呼吸的感觉。
他微微扯动嘴角,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转瞬即逝:“没有吗?一国之母,行为举止皆为天下典范,还请二小姐克己省身,不相干的旧人就不必再想了。”
略微沙哑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在萧冉耳边说道,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让萧冉后脖颈惊起阵阵汗毛,低垂的下巴被人用两根手指轻微的划过,温热的触感清晰的让萧冉有点怀疑自我,僵硬的靠在桌子前,心里一阵阵发慌。
旧人?谁?说的是安王吗?他知道自己多少和安王的事情?难道上一辈子他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原来之后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年轻之时就已是这般敏锐通透?
还没等解释,旁边的侧门被太监打开,身前的人一晃,已经规规矩矩的站在了皇上的身侧。
“皇兄节哀。”摄政王长身玉立,拱手为礼。
像是被抽掉了魂一般的皇上如同没有听见,只是呆呆的走出大殿,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萧冉看着那抹明黄,微叹一声,似乎重活一世,她才懂得了那个位置的无奈和寒冷。
爱的人守不了,也不能守着,即使是最后一面,也只能因为礼仪规矩在外面站着,不得入内。
一切的痕迹都在心中,世间属于她的记忆只会慢慢淡化消失。
姐姐是幸福的,即使皇上不是她最初爱的人,但是一生的柔情,皇上尽补给了她,她从未在皇上心中离去过。
那每晚佛堂的久坐,不过是央告着姐姐走慢点,且等等他,容他安排妥当,再跟上姐姐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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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去世,天下大薨,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如同秦家和晖王想的那样,七日停灵之后,秦家二女儿萧冉因侍疾至孝被封为皇后,外间一时间吵吵嚷嚷,一如前世的热闹。
萧冉坐在榻上抚摸着手里的黑白色花猫,手上拿着刚刚从门童那里送来的绝笔信。
这只猫是萧冉上次从皇宫回来的路上救下来的,虚弱的躺在垃圾堆附近,几个调皮小儿拿着石头砸向它,那时它已经奄奄一息无力逃窜,小小的瞳孔里是满满的疲累和绝望,像极了上一世萧冉从城墙上跳下来的模样。
因着这缘故,萧冉心一动便救了下来,这几日调养过来倒也灵性,除了萧冉其他人一律不给抱,只是粘萧冉粘的紧,成天倚在怀里,像极了小孩子模样。
手中的绝笔信是安王周裘,一如上一世一般写的百般无奈,句句透漏着一种我对你十分深情但是不忍伤害,你即将为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只希望你幸福的情真意切模样。
第二章 修(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