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然没有拒绝，莫羽白陪着她一起从学校走回靳家。
这条路，她和靳付年走了无数遍，不长慢走顶多半小时，正常走一刻钟。
简然却觉得今晚的路格外的长。
夜里的风偏凉，简然一件校服外套，一件衬衣，平时也是这样穿，今夜她却冷缩缩。
她低着头，踩着自己的影子，“莫羽白，要是你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到了。”
衣服搭在了她肩头，简然抬头，是莫羽白的校服。
莫羽白脱掉校服里面只剩一件白色长衬衫。
白色长衬衫也是校服，衬衫左边胸口处印着学校的校徽。
长衬衫很修身，无形中拉高了莫羽白个头。
“披上，风大。”
“哦。”
莫羽白说话素来温润，今夜风刮的将他的话削出几分菱角。
简然乖的出奇，莫羽白看着简然披着自己的校服外套，中午和傍晚堵着的郁闷，就这样被轻易清空。
“我到了。”简然脱下校服外套递给莫羽白，“还你，谢谢。”
莫羽白没接，“从这里进去还有一段距离，你穿着，别冻感冒。”
“就那点路，我没事的，我身体好着呢。”
“然然，我舍不得让你生病。”
简然咬着唇，没说话。
“莫羽白，我……对不起。”拿在手里的校服外套忽然重起来。
“然然。”
“嗯？”
“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有负担。”
……
“付年，我错了。”
晚自习下，苏菲叫住靳付年。
“付年，那块地是我爸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你对我不满冲我来……”
“苏菲，你姓苏。”
苏菲：“……”她是苏家的一部分，她惹的祸，靳付年直接怪到苏家头上。
靳付年：“我说过，离我远点。”
靳付年走远，苏菲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双眸却死死的盯着那个走远的背影。
家里灯都关了，连盏夜灯也没留。
靳付年是摸黑进的家门，走到玄关，顺着墙壁摸半天摸到开关。
啪打响，亮满堂。
靳付年唇角勾出的笑容也暴露在灯光下。
幼稚的家伙，就是幼稚。
靳付年抄起沙发上校服外套，自言自语，“还一直改不掉丢三落四的坏习惯。”
莫羽白跟靳付年比个头，是比靳付年小，但跟简然比还是比简然高。
校服外套的号也比简然码数大。
靳付年拿在手里习惯性往鼻子前嗅，没闻到他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不满的皱眉。
这不是简然的。
xl号暴露在灯光下，校服外套掉地。
他的笑容随着双手锤在茶几上一起消失。
剧烈响起的关门声，暴露出他内心的烦躁。
热水冲刷着身体，同时也冲刷着双手。
疼吗？
还不够。
疼。
门关，门开，门再关。
湿漉漉的背影站在床前，背影蹲下，盯望着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