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策实在受够了,他俯身抱起凶兽灵蛋,重重拍打了三下,愤愤骂道:“让你不听话,让你瞎捣乱。”灵蛋挣脱不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呜呜嚎叫。
凶兽灵蛋被打得痛了,调转头儿,重重一口咬在了筒策的手上。筒策很是生气,忍住痛疼,一把提起他,气冲冲朝门外走去。
中午时分,筒雨欣听见儿子房间响动异常,好心查看,发见了凶兽灵蛋,于是将他放了出来。可是他倒好,懒着不走,鸠占鹊巢,在她房间里大肆搞破坏,自个建起了窝来。
筒策奔跑出去,走到马路上,找了个垃圾桶,狠狠一塞便将凶兽灵蛋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这才如释重负,缓慢朝家里走。
转过街角,看见悔新提着一大袋果冻,摇摇晃晃面对面走来。筒策心有疑虑,不知如何面对,待要转身回去,捡回凶兽灵蛋,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小主人,好!”
悔新示意点了点头,两人在缓慢走向回龙观走去。去到房间不多久,悔新便开始找凶兽灵蛋,结果屋里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再三询问下,筒策终于吐露了事情,于是两个大吵了起来。
悔新拳头握得咯吱直响,一侧身,手一扬将果冻扔砸脸上,愤愤骂道:“我恨你!”“你个没耐心,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指望你继承筒家,筒远山真是瞎了眼。”“你明知道,这些日他就要破壳,还这样对待他,你良心都拿给狗吃了么?”
两人吵得厉害,屋外的筒雨欣听得一清二楚。也是此时,她才明白凶兽灵蛋这样怪异的行为背后所散发的讯息。
那些书画,的确是她美好的回忆。可是穷奇守护了筒家了几十代人,是每一代人的回忆。与之一比,自己未免太小气了。
悔新不做过多理会,自个人沿路寻找,凶兽灵蛋去了。筒策闷闷不躺在床上,刚才吵骂犹在耳畔,他没有想到在别人眼中,自己做人竟然如此失败。
从小到大,他因为厌恶而逃避,总想通过逃避来解决事情,结果越闹越大,最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自从接手凶兽灵蛋,他一直把他当做一个麻烦,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他,他觉得这是他不应该承受的一切。
筒策越想越是气,翻身起床,看着桌上的笔记本,咔嚓咔嚓撕成了碎片。他吐着气,气愤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姓筒?”
大手一挥,宝剑将出,稳准的扎进了墙里。
母亲敲门而入,看着他发狂发疯的模样,走过去狠重一巴掌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清醒没有?”筒雨欣问道,筒策虽是疼痛,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又是一巴掌过去,嘴唇上流出了血丝。筒雨欣很是难过,想来父亲最是看重筒家责任,父亲离世后,自个却没有起到任何监督指导的作用,还被一个小妖这样谩骂,筒家百年名誉何存?
“去把凶兽灵蛋,找回来!不然你就别再进筒家的门!”
筒策这才清醒了过来,神情木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