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独眼猴子,提着篮子,走进了牢房。兔绒为了不让他起疑,率先发问:“独眼,你来这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要套取真经吧?”
独眼将篮子打开,露出几个素果,两碟野菜。他平静地回答:“那是大王的东西,老小儿哪敢有非分之想。”
兔绒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大王让我来巡查你们偷懒没有?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独眼唯唯诺诺将兔绒送出了牢房,自个转身折回牢房,给筒策松了绑。
待筒策吃完饭,独眼便从兜里拿出药,小心翼翼给筒策擦拭。一连几日,独眼这般暗地照顾他,让他很是不安心。
筒策试探着问道:“你不怕黑元么?”独眼回答:“怕啊,但是我更恨他,恨他抢走我猴王之位,弄瞎我一只眼睛。”
筒策想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于是故意说道:“啊,你有纸笔没有?”“你要纸笔干什么?”独眼不解地反问,筒策拍开他的手,冷漠地说:“嗯,给你默写《天魔真经》,你练成之后好去报仇啊!”
独眼大笑几声,苦苦地说:“你知道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筒策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只是摇头不语。
独眼目若寒光,话语冰冷,仿佛腊月的冰碴子落进颈脖。“给人希望,然后让他绝望!”
筒策觉察出他话中有话,于是贴耳过去,独眼如是这般,这般如是,说了一通。筒策恍若醍醐灌顶,脸上总算有了一些光彩。
独眼收拾好东西,正要走出牢房,筒策叫住他,有点担忧地说道:“嗯,请问白元尸体现在何处?”
独眼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你不必挂心了,我将他安葬在了剑无名的坟旁。”
次日黑元又来索问真经,几番折磨之后,筒策佯装伤痛难耐,便要了小刀,找了木板,将《天魔真经》第一章一字一句刻写了出来。
黑元高兴不已,拿去之后,照着修炼,不出数日便功体大增,精进不少。
于是又接连索要了第二章第三章,直练到第四章的时候,黑元便再也没有回来。一日猴群,在采摘野果的时候,在一棵老树下,发现了黑元,经脉逆流,七窍流血的尸体。
不日兔绒也莫名其妙,被人杀死在了自己的洞穴。
独眼重新掌权,猴群热闹庆祝,筒策也从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宾。
筒策一面吃着野菜,一面问道:“猴王,恭喜你大仇得报,江山稳坐!”独眼微微一笑,拍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原来,独眼利用黑元求武心切的契机,与筒策达成交易。让他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方法,为黑元默写《天魔真经》。
除了第一章以外,其余每章都有问题,将上写成下,左写成右,前写成后,外写成里,天元误写地元等等。
初练并无大碍,越练越深,直至走火入魔,七孔流血而亡。
至于答应筒策的事情,便是送他重回现世,毕竟这半月来,没有一天,他不在想念母亲,以及担忧悔新他们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