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妙音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一招天火燎原,铺天盖地的大火,犹如火龙出海,将剑雨冲散了一大半。而后只得用玲珑铁扇,快速来去,阻挡打落,纷纷飞来的剑雨。
筒远山抓住机会,人剑合一犹如离弦之箭朝钟妙音刺去。钟妙音擅长术法,对于近身作战必败无疑。
钟妙音丢掉玲珑铁扇,一手紧紧拉住了筒远山持剑的手,一边高诵法诀——五灵天锁。
钟妙音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万中无一,几乎无人能同时操控精通水火风雷土五中属性的术法。
五条铁链从地上冲天而起,像一条条毒蛇,飞速朝他奔来。筒远山这才明白,原来之前一切都是为了最后这一招做准备。
如果被五灵天锁锁住,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就在天锁快绑住他脚的刹那,奈何他剑快数分,剑锋已经抵去了她的胸口。
筒策犹豫了一秒,剑差一寸,精确无误与钟妙音心脏擦肩而过。
咳咳,钟妙音一口鲜血喷到了筒远山脸上,腥臭的血,真叫人恶心。
钟妙音左手死死抱紧筒远山拿剑的手,右手一把火剑,突自扎向他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将筒远山从百米空中推刺到地上。
轰当,地上落出一个七八米的深坑。她激动万分地吼道:“骗子,为我妹妹纳命来!”她的剑插进了筒远山的胸口,他双手拉住她的手,狠狠往里一推,整个火剑穿心而过扎通了后背。筒远山脸上挂着微笑,极为平静达至解脱。
他笑着轻松地说道:“恭喜你,总算报仇成功了!”
钟妙音一头黑发,逐渐变成发白。光洁的皮肤,慢慢爬满了皱纹。水灵的眼珠,一点点变得干涩。他忍不住伸出带血右手,摸着她的脸颊,心疼地说:“妙音,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给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玲玉。同时也谢谢你,也是因为你,我和玲玉才有机会相遇。”
钟妙音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她要凭自己实力结果他。钟妙音连点他胸口天溪、鹰窗、乳中三处大穴,想要压制住他的伤势蔓延。
奈何这等致命伤,就算神仙在世,也是无力回天。钟妙音抽出火剑,抱着他快速地飞身离开。
筒雨欣知道,钟妙音一来,不为别的,肯定是为了钟玲玉报仇的事情。而每次报仇的结果都是两败俱伤,所以一见两人进了客厅,她就叫了两辆救护车。自个儿在画地为牢前,心急如焚来回不停地走动。
画中飞出一人,筒雨欣看傻了眼,平时都是筒远山抱着钟妙音出来的,而唯独这一次是钟妙音抱着筒远山出来。他们两人身上被鲜血染红,钟妙音将筒远山放在了地上。
筒雨欣泪如雨下,声嘶力竭叫喊着,“医生,快来啊,快救救我爸!”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瞬间冲了进来,将钟妙音按在担架上,给筒远山做紧急处理。
筒远山制止住了医护人员,他拉过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雨欣,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一天到晚都只顾着筒家的天命,很少照料你。真是对不起!”
筒雨欣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一个劲儿让父亲少说话。筒远山却像一台广播一样,喋喋不休,要把这最后的心头话一口气全部讲完。
筒远山别过头,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钟妙音,断断续续说道:“最后,你千万不要恨妙音阿姨。天生异象,算卦望星,就算不死在她手里,我也最多只有七日可活而已。”“你不要哭,你应该高兴,这样我总算解脱了,总算可以和你娘在地下相聚了。”“快去给太常寺电话!”
说罢,又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死去了。
担架的钟妙音这才明白过来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后悔了,早知如此之前在画地为牢里就应该立即杀了他。她不应该救他,这样就不用听到这一番故意恶心人的话了。他是解脱了,然而她呢?她要怎么才能解脱?如何才能解脱啊?!!
嘟嘟嘟,听雨轩,古色古香的梨花木书桌上,手机微微震动,一个头戴冠巾,身穿黑布长衫的书童拿起了电话。
“喂?!”“我爹让我打电话给你们?”书童听着这一通没头没尾的话很是奇怪。他瞟了一眼,躺睡在靠椅上的叶凡尘,怕打搅主人休息,耐性子问道:“有话快说,我正忙活呢!!”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哭哭啼啼,书童很是烦躁正要挂电话,听到女人说:“我爹是筒远山,他死了!”书童听此一话,大吃一惊。
靠椅旁,熏香渺渺,窗外的微风轻拂,吹得屋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靠椅上躺着一个半眯半睡的男子,他身穿青衫,一头秀发披肩,一张峻冷的瓜子脸,宛如画中之人那般。
“主人?”书童小心翼翼问道,叶凡尘微闭着双眼,问道:“你可知道打扰我休憩的后果?”书童紧张捏着手,小声说道:“筒远山去世了。”叶凡尘睁开了眼,窗外一大片火烧云,将天空烧得如血通红,仿佛要把这人世煮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