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陆铭说话,金花雨在一旁已经抢先说道:“陆兄,可别上当呀。他想借机整你哟!只要你受委托了,他就可以用这件事来使唤你呢,若是你破不了,他不仅可以在纳兰百户面前损你的面子,甚至可以借口说你玩忽职守,放纵罪犯,找你的痛脚,抓你的把柄,从而治你的罪呢。这种小人之心以为别人不知道是吧?”
卢诚皱着眉头道:“金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只不过是让陆兄的神探坊帮忙尽快破这件案子而已,没打算对他怎么样。怎么可能做你说的那些事情呢?”
纳兰骨盯着卢诚,冷声道:“你如果真心委托神探坊破案,没问题。但如果想借机搞鬼,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放心,纳兰,我就是想看看陆公子那什么神探坊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而已。”说到这儿,卢诚抬头瞧向陆铭,“你呢?说句话吧,敢不敢接招?”
陆铭点点头:“行啊,既然这样,我们神探坊可以接受你作为锦衣卫掌刑千户作出的委托,调查这件案子。不过,我们神探坊破案是要收费的。”
“知道,多少钱?我们锦衣卫出了!”
金花雨嗤的一声笑:“你们锦衣卫有悬赏缉拿凶手的规矩吗?人家刑部是刑部尚书邢牧自己掏腰包,你能自己掏腰包?”
“没问题,不就两个钱嘛,我还出得起!我就学学邢牧,也掏腰包悬赏破案,只要他神探坊破了这案子,多少钱我都出了!”
陆铭眼珠一转,颇为玩味地笑了笑道:“你刚才说我们神探坊若破不了这案子,就得关门大吉。是吧?”
“对啊,不要丢人现眼骗人钱财!”
“那你们锦衣卫的案子破不了呢?是不是也是丢人现眼骗朝廷钱财呢?”
卢诚一听,顿时语塞,支吾道:“这个不一样。我们是朝廷的衙门,你们不过是百姓开的商铺……”
金花雨在一旁嗤的一声冷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当真脸皮比城墙还厚,锦衣卫从来都是这样!”
卢诚有些窘迫,厚着脸皮道:“我没这样说啊。我,我们锦衣卫破案如神,基本上没有我们破不了的案子!”
“吹牛皮!“金花雨毫不客气,“有本事,你们锦衣卫来破这案子。——不准动刑,不准逼供,你能破就算你有本事!”
锦衣卫的本事就是动大刑,严刑逼供,真要靠证据破案,那就傻眼了。
卢诚可不敢惹金花雨。金花雨的干爹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金英,连哥哥锦衣卫指挥使卢诚在金英面前都要低三下四的陪笑,他可不敢捅马蜂窝,所以面对金花雨的嘲讽,只能尴尬地笑着。
此时纳兰骨心中却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叶知秋说过,要想办法帮陆铭的神探坊打出名气,才有机会得到高层的重视,进而调查他父亲的冤案,眼前就是一个好机会。
当下,纳兰骨说道:“要不这么着吧。你们打个赌,看看到底锦衣卫的本事大还是神探坊的本事大。这案子由东厂来负责,然后委托给神探坊和锦衣卫,各自单独进行查处。两家比赛打赌,看谁先破案。双方都拿钱出来当彩头,谁赢了钱就归谁,怎么样?”
卢诚悻悻地瞅了纳兰骨一眼,心想你这不是存心出我们锦衣卫的丑嘛。锦衣卫到底有啥本事你还不知道?
纳兰骨猜出了卢诚的心思,斜眼瞧着他,浅浅一笑:“你不是一直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吗?是时候证明自己了,你不会退缩不敢接招吧?”
这个激将法很厉害,卢诚在纳兰骨面前可丢不起这面子,更何况还有纳兰骨那迷人的一笑。
纳兰骨基本上在卢诚面前就没露出过甜甜的笑容,现在居然笑了,一时间便让卢诚心都飞上了天。
他呆在那里,心中激动地琢磨,自己锦衣卫破案本事不行,但这陆铭也未必就有本事破案。
自己锦衣卫这么多人,真要调查,可用之人远比他多,破案的机会就大很多,未必就输给他。自己不仅可以借这个机会在纳兰骨面前露脸挣面子,还可以通过打击陆铭进而打击叶知秋这个情敌。
进而,说不定,看到自己破案的本事,美女爱英雄,说不定还能就此赢得纳兰骨的爱呢。
一想到这,卢诚立即热血沸腾,甚至觉得纳兰骨说不定提出这个建议就是想替自己挣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