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只有一个厨子,两个厨娘和两个伙计。厨房的伙计都被叫到院子中,诚惶诚恐的站着。
送饭菜的是两个厨娘,其他的丫鬟仆从都没有到厨房来接触饭菜。厨娘把饭菜端到门口,是大小姐的丫鬟芦花和二小姐的丫鬟芍药把饭菜接过来摆上桌的,酒水也是她们准备的。整个吃饭也都是她们俩在一旁伺候。
陆铭问吃剩下的饭菜到哪去了。负责收拾碗筷的厨娘回禀说,每顿吃饭剩下的饭菜都不会留下来,不管有没有动筷子,都会全部倒在厨房的泔水桶里头,到时候拿来喂猪、鸡鸭。
陆铭他们立刻赶到了厨房的泔水桶。发现泔水桶里的剩菜剩饭不算太多。陆铭立刻把厨师叫了过来,吩咐把泔水桶里的食物全都区分开,尽可能的恢复到原先菜肴的状态。
他又到了厨房查看碗碟。遗憾的是饭菜碗碟已经全都被厨娘清洗过了,痕迹荡然无存。
陆铭对厨师分类之后的饭菜再次仔细检验,很快便在其中一盘鸡杂里找到了呕吐物中那种带颗粒的小肉片,是浅黄色的。便认出就是河豚的卵巢。其他饭菜里头没有发现,想必凶手担心其他饭菜里拌上之后会被认出来,产生怀疑。而鸡杂里本身就有鸡的内脏,河豚内脏混在其中就不容易辨认了。
陆铭将这盘鸡杂用水浸泡之后,同样找了一只鸭子过来灌下去。结果鸭子很快就站立不稳,呕吐,没一会就死掉了,跟先前一样。由此证明,这盘菜的确就是被下过毒的。
徐珵恍然大悟,哽咽道:“我知道为什么我没中毒了——我今天心情不好,没胃口。只喝了两杯酒,菜也不吃,连最喜欢吃的鸡杂都没有动筷子。我夫人也陪着不吃东西。接着有访客来了,我就和我夫人去会客去了。”
“我二女儿平素多半吃素,不太喜欢荤腥,特别是内脏,所以这盘鸡杂我二女儿没有吃。但大女儿跟我一样喜欢吃鸡杂的。所以中毒了。”
“若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没胃口。这鸡杂实际上是我最喜欢吃的,肯定第一个中毒的是我!”
陆铭随口问:“你为什么没有胃口?”
徐珵眉头一皱,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铭耸了耸肩:“若别的事情我不会这么好奇,但我怀疑下毒之人就是冲着你去的。他把毒下到了你最喜欢吃的鸡杂里面,兴许与你不开心的事情有关,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多问。”
徐珵身子一震,还是阴着脸不说话。
陆铭问管家道:“府上最近有没有用河豚做过饭菜?”
管家摇头说道:“老爷说了,河豚有剧毒,最好敬而远之。味道再美也是绝对不要碰的,所以家里从来不吃河豚,也从来不买河豚。”
“那就好办了,凶手用河豚的卵巢下毒。而河豚的卵巢是不会单独卖的,凶手应该是买了河豚之后杀了,掏出卵巢剁碎之后进行下毒的。这才刚去过去没一个时辰,如果我们运气比较好的话,他应该还来不及处理剩下的河豚。我们把所有嫌疑人的住处和附近的地方搜上一搜,或许就能找到。”
陆铭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站在楼下的所有的接触到饭菜的人。特别是丫鬟芦花。
他刚说完这话,他就注意到芦花开始发抖,脸色惨白。
陆铭盯着她说道:“我们最好先搜一下芦花的住处。”
芦花是大小姐的丫鬟,而现场就是大小姐的闺房,芦花就住在闺房外面的小屋子里。
陶判官一声令下,几个捕快立刻进去仔细搜索。但是他们搜索完之后,两手空空回来了,说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