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心想,这可真是意外的发现。如果能够找到这些东西,那就是铁证。
陆铭接着说道:“还有吗?”
明觉法师说道:“还有一次,最危险的是她即将临盆的时候,派来的是一个很凶恶的稳婆。那稳婆哪里是来助产的,分明是来要吴太后的命的。她说孩子生不出来,要拿东西来使劲撑开下体,让她血崩。”
“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宫女跟着一起来的,把我们全都往外推,说由他们来。那一次真的好凶险,吴太后拼命的叫皇上救命,可是皇上那时病得很厉害,也躺在床上起不来。只是叫了身边的小太监过来查看情况,但是小太监被挡在了门外,根本进不来。那稳婆拿着铁钩子过来,吴太后突然从床里拿出了一把尖刀乱挥乱砍,不准那稳婆等人靠近。”
“那几个人没想到吴太后如此拼命,一时都不敢上来。因为那是傍晚时分了,都已经点了灯笼,她突然将床头放着的灯笼抓起来,一下扔到了床上,里面的油跑出来了。马上就引燃了床和帐子,接着就烧到房顶上去了。屋里的人吓坏了,竟然点火烧自己的床,肯定活不成了,于是人都跑了出去。”
“我在外面也急得直跺脚,叫人进去救,可是火烧得很快,谁也不敢进去。好在皇宫里的水龙队行动非常快,而且训练有素,很快就赶来了,三两下就把火给灭了。火甚至都还没有烧穿房顶,我就赶紧的带着人在废墟里寻找,这时就听到了婴儿的哭泣。把我们挖的地洞里头掀开,果然在地洞找到了吴太后。她已经昏死过去了,一个小孩子已经落地,脐带还没剪呢!”
陆铭没有想到皇上的出生竟然是这么富有戏剧性,都说为母则刚,看来是一点都不假,想到这里,陆铭不禁对皇上的这位亲娘有了几分佩服,看来这个皇宫还不是人呆的地方,本来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阎王殿前转了一圈,而皇上的亲娘竟然一边要忙着生孩子,一边还要上演中国功夫的戏码,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舍生忘死,如今在想着现在这个皇上什么都要听自己亲娘的,也觉得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至于是不是愚孝,就暂且不论了,至少不是白白拼杀一场。
金花雨却嘴里念了一声佛,讷讷道:“你们如今都还在孙太后的眼皮底下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陆铭也深以为然,两个男人此刻都十分同情的看着面前这个面比桃花还要娇艳三分的女子,想着她最美好的青春岁月里,竟然都是在玩着心惊肉跳的死忙游戏,不禁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明觉……”
突然,明觉法师听见金花雨声音微颤地低声喊了自己一声,便看着他,却见他半晌不言,良久后,又道一句:“你进宫之前叫什么名字。”
明觉法师楞了一下,警惕的看了一眼陆铭,只见陆铭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像是自言自语道:“稍等,我需要出去方便一下,方才茶水多喝了一些。”不等这两个人答话,自己便快步起身出门,然后识趣地将门掩上,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并没有人在这附近,便稍稍走远几步,但也不敢真的离去,怕有人过来撞见,房间里的人万一情不自禁,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只听得房间里两个人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只听明觉法师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道:“柔凝。”
陆铭虽然走的不是很远,但是那房间里的声音实在是太低,陆铭听罢,不禁咦了一声,道:“肉泥?”说罢,赶紧又捂了嘴,不敢出声了,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坏笑。
“以后我喊你柔儿,可好?”是金花雨的声音。
陆铭心想这个名字还好,若真是喊柔凝,怕还不如这个名字叫着顺口。
只听得半天才有明觉法师说了一个字:“好。”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只是还淅淅沥沥地下着毛毛细雨,屋檐下已经积攒了不少的雨水,形成了大小不等的水洼,雨滴落在水洼处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四下静谧,细细听来,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房间里这两个人的对话声。
“柔儿,你可信我,会带着你走?”
又是半天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金花雨又道:“此生如若不是你,何愁青丝陪白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