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见叶知秋的表情还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便支吾道:“你,你……先感谢我,接下来是不是要痛恨我,先给点糖,然后再打棍子,让人不觉得痛苦。是不是?”
叶知秋嘴角挤出来一抹勉强的微笑,说道:“其实我没有恨你,但若非要说我恨你的话,我此刻倒是想到了一条。我恨你为什么能够得到纳兰的欢心,为什么纳兰跟你在一起会那么幸福,而跟我在一起真没有。我在午门的时候看见她靠在你怀里那种幸福和兴奋,即便是我即将可能死在她面前,她依旧难以掩饰跟你在一起的喜悦和羞怯,所以我知道她心头其实早就有了你的身影。”
陆铭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只要不是不是责怪自己去吴太后那里改口一事,那么兄弟之间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的,他了解叶知秋,知道他其实就是被封建礼教禁锢和束缚的人,因为相爱而爱而不得,因为是十分懊恼和痛苦的吧。
说道:“终有弱水替沧海,再把相思寄巫山。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许我跟她都不会迈出这一步。应该感谢你,可是这话你可以当着她和我的面说,为什么让她避开呢,你应该是还有不方便她知道的事情要跟我商量吧,是不是你在担心将来骨头好了之后怎么去上朝见皇上,对吗?”
叶知秋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陆铭看问题看得那么准。跟他说道:“是的,皇上升我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而简英已经被打入大牢,都察院事实上就由我成为统帅了。你觉得我这是不是一场梦?”
陆铭赞叹道:“的确给人梦一般的感觉。我爹辛辛苦苦干了半辈子才混到了正三品,而你呢?就这几年就当到了正二品的都察院副都御史了,厉害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你厉害,是你帮我的。不然此刻我已经命丧黄泉了,哪里还有资格在这儿坐着跟你聊天,因此我有今天真的是你的功劳。”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陆铭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叶知秋的旁边说话。
“咱们俩兄弟不用客气了,你当官跟我当官还不都是一样。”
“我之所以让她离开,跟你私下聊这件事,是我从皇宫回来的这一路我就一直思考一个问题,这副督一职以及都察院的代理都御史,不管哪个角度,我都是要上早朝的。而且很可能涉及到都察院的很多案子皇帝还会召见我,可是我的脚没有办法走上金銮殿参加早朝的。还有我的腿还是遥遥无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白犀牛角?“
陆铭说道:“你当了官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帮我。你现在成了都察院的统帅,可以帮我找到更多的线索,从而达到目的。”
“事实上我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还是由你继续加假扮我到皇宫去参加早朝吧!”
陆铭点头说道:“将来可以,但是这段时间还是你去。”
叶知秋有些焦急地说道:“你怎么不明白我说的意思?我如果亲自去很可能会露馅,他们会知道我腿瘫痪的问题。”
陆铭说道:“从你说的这个角度的确是最适合的,但现在必须你去。因为任何一个官员上朝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你必须要把你的第一印象留给大家,这样到后面我再略微做一些变化,大家就不会那么吃惊。如果一开始我就去,后面你再去,简单的说就是我想扮你比较容易,让你假扮我却非常困难。因为我可以像你那样冷酷无情,而你却不能像我这样风流倜傥。”
叶知秋忍不住终于露出了笑容,戏谑道:“瞧把你得意的,自吹自擂,还什么风流倜傥?”
陆铭见叶知秋终于笑了,虽然笑的不那么好看,但至少是笑了,心下也一松,毕竟之前的脱裤之耻对于叶知秋这样的人来说,死的人估计都有了,看来经历过生死的人,还真是容易超脱和了悟。
“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实你这是找借口,我倒是感觉到你想我参加早朝,这份荣耀由我自己去品尝,所以才把这机会让给我。可是就算我先去了,即使他们没有发现我瘫痪的样子,可是我也担心我这张嘴管不住,会捅出大娄子来。因此你去是最适合的,在将来等我的腿好了,你再把它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