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叶知秋的母亲盯着他,陆铭知道叶知秋是个孝子,当然会答应这种要求,绝对不敢顶撞母亲的决定。所以陆铭虽然有所警觉,可是同样要按照叶知秋的性格来处理这件事,只好躬身说道:“母亲吩咐,儿子不敢不依。只是我屋里有些东西,的确不宜外人见到。”
叶知秋的母亲声音提高了,也变得严厉了:“你这是变着法的不想听为娘的话,是吗?若是这样,那好,为娘待在你这儿,似乎也会看到你宝贝到外面随口乱说去,也是不合适的。因此为娘也不敢在你书房,也不敢在你院子呆着,我就到外面去租个窝呆着吧。免得知道你这位翰林侍讲、都察院佥都御使叶大人的天大的机密,我这就走,叶大人你就别相送了。”
叶母气呼呼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瑞雪吓得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叶母说:“老夫人,您别走啊。少爷这么吩咐肯定有他的想法。虽然瑞雪觉得能够伺候少爷是瑞雪天大的福气,可是也不敢忤逆了少爷的想法,你就成全瑞雪吧。”
陆铭易容的叶知秋见老太太真生气了,赶紧拱手道:“好了娘,您别生气,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如果我需要写机密的东西的时候,我就让她出去,写完了再让她进来。”
叶母神情这才缓和,说道:“这样也行,不过我知道你也没什么天大的机密。我也相信瑞雪不会乱说看到的东西,所以你可不能随便就说要处理什么机密,不让她进去。就像小娘那样,天天不让她进书房,你天天躲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干啥,小娘在的时候,我本来想要说的,小娘几次劝我不能说,说你这样做必然有你的苦衷。”
“可是现在你媳妇儿回娘家了,她不在的这一个月,瑞雪伺候你,既然你答应了,娘就放心了。刚才娘说的话你也记在心中,别有事没事都让瑞雪出去,说你要写什么天大的秘密。那为娘可是要亲自进来伺候你写文章的。”
陆铭不禁苦笑,这叶母为了把瑞雪硬塞到自己身边,当真是撕下脸皮了。他只好点点头,心想就这么着吧,还可以从自己家阁楼下地下室跟叶知秋商量。自己到衙门去,她总不可能也天天跟着
他刚想说是,叶知秋的母亲却告诉了他不一样的答案:“另外她既然是你的书童,那时时刻刻就要跟在你身边。纳兰母亲说的没错,哪个官少爷身边不跟着几个书童小厮,偏偏就是你。”
“以前咱们家穷,没钱买丫鬟婆子啊,书童小厮朝廷配的也不敢要,宁愿拿来补贴家用,这些娘都能理解。但这一次纳兰母亲亲自把瑞雪送来给你当贴身书童,只是照顾你,钱又不要你花一文。人家的生活费也都带来了,所以你就这一个月把她带在身边,上衙办事都跟着。”
陆铭摇摇头说道:“可是我要到东宫去,那里也不方便带她呀!”
叶母笑了,嘴角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这个你放心吧,纳兰母亲已经给宫里交代了,说瑞雪是你的小书童,要贴身伺候。她又是个女的,进皇宫有什么打紧,所以皇宫那边都说好了的,太子寝宫也可以带着她随便进去和出来的。纳兰母亲本事可真大,她身边的侍女都能随便进出皇宫,而每次进出都带着瑞雪的,她对皇宫比对自己家还熟。”
陆铭心头一凛,不详的预感是越来越明显,纳兰母亲似乎在布一个局,既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让瑞雪几乎是昼夜跟在自己身边盯着,她到底要干嘛,难道她真的发现了自己什么秘密,派一个细作在自己身边吗,可是陆铭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叶知秋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如此的用心去调查?甚至不惜安插这样一个女人。
陆铭只好点头答应,叶母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对着瑞雪说道:“从今以后伺候着少爷。他可是太子的老师,学问大着呢!跟他也可以学些本事。”
陆铭更是觉得纳闷,听这话好像瑞雪不是在这里呆一个月,而是要一辈子待下去的。这是搞什么?难不成两个老太太私下里有什么交易吗?
瑞雪粉嫩的香腮泛起两朵红晕,低垂着头,面有羞色,不敢瞧他。陆铭更是满肚子狐疑。
等叶母和张嬷嬷都出去了,瑞雪这才上前把房门关上,又开始手脚麻利的帮陆铭收拾起凌乱的书房。
陆铭只是瞧着她,以为瑞雪只是把书随意的在桌子上放整齐,没想到她每本书封面瞧一眼,并迅速归类。把书架上的书重新编排整齐放置齐备,桌上的笔墨纸砚也都各归其位,砚台重新洗干净。把叶知秋以前绘画的颜料也都重新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