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骨凄然一笑,摇头说道:“恐怕不是这样吧,你应该说的是跟我断绝关系,再也不往来了。难怪今天我见到你娘子,她表情很古怪。”
陆铭没有去问她为什么觉得苏小娘表情古怪,苏小娘每次见到她表情都很古怪,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任何女人只要她爱一个男人,当她看见这个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表情都不会自然,因为爱情是不能分享的,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即便再端庄贤惠,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所以陆铭非常歉意的瞧着她,表示默认。
纳兰骨表情痛苦的望着他,后退一步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你难怪昨天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其实都是因为这个,你想故意伤我,让我生气,那我再不跟你来往,让我嫁给你的好朋友。这样我就有个好的归宿,你也就可以安心的跟着你娘子过日子,你是这样想的吧?”
陆铭十分沉重的点了点头:“至于要不要嫁给陆铭,这个你根据你这里的情感,我只是一个建议。你如果有比他更好更优秀的人选,没有必要嫁给他。”
纳兰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嗖嗖的往下掉。她也不擦,任由它沿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道:“嗯,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说服我娘不让我嫁给卢诚了。因为我说了卢诚做的很多阴险的事情,包括对你和对我的。特别是说了在皇宫的事,当然添油加醋的,这些我娘并不知道。因为卢诚篡改了事实,说是一场误会,我娘还真相信呢!”
“我让她相信了我的话,卢诚真的不是个人,我嫁给他会一辈子都不幸福。所以我娘听了之后点头答应了,把彩礼退给他们家。但是我娘说了,其实你也还是不错的。可能这之前她有些误会了,那天见到你,她觉得人挺不错,家里穷一点又有什么?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这么有才华,将来飞黄腾达,大富大贵也是指日可待。”
“我听到我娘这么夸你,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她没有说别的,但我还是想立刻把这些话来告诉你。但是现在我发现这些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以后我们真的成为路人了。”
陆铭看着纳兰骨哭的梨花带雨的,心里着实心痛。
不由得上前半步伸手要去抱她。纳兰退推一下,又退开了两步,摇头说道:“不能了,既然是这样,那咱们还是分手吧。就像昨晚上说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既然是普通朋友,又怎么还能够那样呢?”
陆铭缓缓的把手放下,点点头,柔柔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纳兰骨吸了吸鼻子,一抹眼泪说道:“我们出城去吧,不吃饭了。我如果再进院子里去看见你娘子,我会愧疚的,看见老娘我会落泪的,惹来无数的麻烦,还是不要了。再说我也没胃口,咱们还是出城去办公事吧,以后就是普通朋友。我也再不会到你家来了,实在不行去衙门找你见面,笑一笑就足够了。”
陆铭不知道真正的叶知秋如果听到纳兰骨这一番柔肠寸断的话,会作何感想。陆铭自己心里蛮不是滋味的。不过好在已经达到目的了,至少叶知秋的要求已经做到了。免得把这个犟眼子推到悬崖下去,跟自己割袍断义,不让自己再扮演他,照顾他家人,那他一家老小就跟着他倒霉,陷入绝境了。现在暂时不会这样,自己必须要硬下心肠来。
所以陆铭点头说道:“那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咱们这就走吧。我还真想早点去查看一下我心里所料想的事情。”
纳兰骨说:“你替我把马牵出来,我就不进去了。”
纳兰骨刚才把马拴到了他们家院子里头。于是陆铭进去跟苏小娘和叶母都说了一声,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不吃饭了,他们自己吃,也不用留饭,自己跟纳兰骨会在外面吃的。苏小娘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变卦了,赶紧追出门来。
纳兰骨只是冲着她笑了一下,说道:“嫂子,你好好养身体,将来不要太辛苦了,免得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那可是叶大哥的心肝。你快进屋去吧,夜里风凉。”说着翻身上了自己的飞将军。
苏小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肚子。她的话怎么听不懂呢,自己啥时候怀孩子了,上次行房得了血崩差点死了,那以后就一直在家养身体,再没有同过房?哪里来的孩子,想要问,但纳兰骨已经上了马了。
陆铭朝苏小娘挥挥手说:“你快回去吧,我到街口去找一辆车。我们要出城去查案子,回来可能会很晚。”
于是跟着纳兰骨来到了小巷口,可是这夜深人静的,一时没有马车从这儿经过。要是在以前,纳兰骨会让陆铭跟她骑一匹马出去,可是刚刚得知他的夫人已经怀了孩子,纳兰骨没来由的心中着实难过和悲凉,同时又觉得异常的愧疚。
这事直到现在,她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上人已经是有家室的,是别人的丈夫了,不再是自己的心上人。虽然这个心上人曾经无数次的让她伤心落泪,但是这毕竟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爱上的男人。而现在他已经真真切切的成为别的女人的丈夫,而且马上会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