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法新鲜,馨儿是闻所未闻,“还有这种说法?”馨儿皱着眉头在记忆库里挖了好几遍,她认识植物成妖的不多,似乎真的没有女的。
银月都乐了,“原来精怪里还有这般逻辑的,难怪你第一反应就知道有问题了。”
“嗯,不过本身草木妖精就特别稀少,这种事情也没人特意留意。”
“那你怎么知道?”云雀打断他的话音,插嘴一问。
“因为,我也是草木妖精啊!”花醉转向云雀,眨巴两下眼睛,他想到自身的问题,又补充,“我是特例,天上地下只此一例。”
“呵!”馨儿笑出声音来,“对方弄个美人计连性别都没搞清楚吗?”
花醉又啃了两口玉米,这才发现馨儿看上去精神些了,“馨儿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了吧?”
“有我在死不了。”银月傲慢的挑了挑下巴,“那家伙可能有点急了,人一着急上火,智商就容易掉线,花醉,你回来时瞧了不愁当吗?”
“瞧了,没亮灯。”吃完了花醉无意识的摸了摸衣兜,发现里头有硬物,掏出来一看是先前蚩蚩找到的囍笑的珠玉,他拿出来放到桌上,然后转达了囍笑的遗言,“他说有人故意诱惑他现身……还让我们小心北斗……”
“北斗?”银月若有所思的搓着手指,慢动作摸出一根烟点上。
“那个北斗我见着了。”根据云雀的形容,花醉确定了某个食物的身份。
馨儿听到一句关于自己的,不由得拿起那两颗珠玉,“他的珠玉只有我会用?我没法力啊?”自己捏着珠玉对着光照来找去,也不是很通透,看不出什么,连银月提醒的珠玉上的精气她也捕获不到。
银月怕馨儿接触珠玉久了会不安全,毕竟这东西曾经是离魂,又来个“鬼上身”怎么办,一抬手给没收了,“这个稍后在研究,反正这会早,我们来开个会吧!”
馨儿虽说被打断思路有些不爽,但是还是起身积极去取酒,准备畅饮开会了。
“你跟北斗正面冲突了吗?”银月又问,花醉不答话,嗬嗤得埋头啃玉米,然后他很快在花醉脸上看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神情,嘴角抽搐了两下,“你是不是把他给吃了?杀了再吃的?”
花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又看了云雀一眼,脸色迅速转红,“他本来就是活尸……”
云雀表情复杂,有点别扭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花醉面子薄落下心病就不好了,这能勉强的扯出一丝“无关紧要”的微笑。
……
有的人就是不禁念叨,银月话音刚落诡公子就独自上门了。
银月示意云雀去开门,“没事,就当来喝酒的。”
云雀开门两人走进来,银月照样慵懒的歪在沙发上,眯着桃花运勾了勾诡公子,“时宜,来,坐。”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下,表情一点也不轻松,“云雀,你带着馨儿先上去。”花醉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两姑娘支走了,准确来说像是故意支走馨儿的。
云雀点点头,不由分说的拉着馨儿上楼了。她们前脚刚上去,花醉就用藤蔓的悄悄封住了楼梯口。
面对诡公子的目瞪口呆,银月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散漫上说:“这是传说中的花醉。”其实花醉的举动他也有些意外,他暗想,这趟地界肯定有别的收获……
也不急着问什么,大致意思就是先喝杯酒放松下,银月随便在吧台取了瓶酒,干脆的满上几杯。
诡公子这才看着眼色坐到了他们两对面,这个气氛有点像2v1谈判会。
诡公子皱着眉头咽下去大半杯酒,杯子还没落下,银月就意味古怪的发问了,“时宜,我估摸着你应该挺喜欢我的,那怎么还特意给自己整出了情敌呢?”
你不否认,那就是认了咯!
银月的话确实说穿了,他躲开眼神不敢直视,手里把玩着那个酒杯,想了想把里面残留的酒喝光了,才说话,“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他自然知道银月说的是今天晚上那个上门的姑娘,“我查过,你的情史,只查到山奈,然后得知了她的长相……”
“什么?”不等诡公子说完,银月自己倒是特别不高兴了,“我情史就这么一条线!你这消息收集得也太不靠谱了吧!我可是人间风月无边啊!”
“是你来人间之前的事情。”诡公子尴尬笑了一声。
花醉扯了扯银月的衣服,干咳两声,把他准备夸耀自己那点风花雪月的事的语言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想来也是,官方渠道能得知银月在地界的感情线估计也只有山奈。
对面那个看上去虽紧张,基本上还算是正襟危坐的男人这么想来还有点蠢。
“诶,你说你觉得奇怪什么?”花醉问。
“因为你们说我跟银月的故人很像,可是我发现我跟山奈完全不像。”诡公子内心其实已经云山雾绕了,这事他纠结了好久。
花醉都没忍住捂住脸绝望的别过脸去,是真蠢。
银月自己都在憋笑了。
“第一你不知道山奈其实是个男的对吧?第二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像谁?”花醉冷冷的问。
银月发现花醉说话的语气是带着敌意的,那种冷漠不屑的敌意。
“谁?”诡公子问。
“呵,先妖主,你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像极了他。”日子久了想着可能没人会记得这个人了,花醉又补充,“你没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但是你要复活的人跟他熟着呢!应该算我们所有人里面情分最深的。”
诡公子手一抖酒杯蹭着茶几边缘砸了下去,他慌乱的咬着嘴唇又松开,又咬住又松开,“难怪,难怪……”
银月听到这话也猜到了花醉为什么把馨儿支开的原因,这间事情他从来没有往栩羽身上想过,为什么诡公子要复活栩羽,他震惊一点也不比对面的人少。他严肃的抓过花醉与其对视,试图从花醉眼神中再求证一次。
只见花醉重重的点了下头,“是栩羽,我看见他的骸骨了。”
银月只觉得自己心里堵了一块东西,难受极了,又复杂极了,如果复活的是栩羽,应该算好事,为何花醉的语气一点也不轻松。
“你跟栩羽什么关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花醉直接问,他今天是第一次见诡公子,先前耳闻不少,也没有太震惊,在今天之前他的想法是断翅故意改造了别人相貌来接近他们,直到他看见屋子里的华服白骨和画像。
那应该是一张栩羽还在世为人的时候的画像,那偏偏公子的气质在年代久远的画里体现得越发端方。
对于花醉的质问,诡公子有些慌乱了,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趁对方没有戒备,偷走无缺的,当他知道“山奈计划”可能失败了以后,已经编好了一系列自己被断翅威胁的话来博取同情了,没想到自己一个人没说,突然杀出来花醉。
银月抬眼看了一下诡公子,算到他此刻无言以对,于是转头问花醉,“你今天到底发现了什么?”
“那颗七里香把三具尸体当养份吸收了,也间接的造成断翅的魔性没散,有人从树里把断翅的魔性抽离出来了。”花醉停顿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对面,“拿了断翅的魔性肯定有个烙印的,你不是瞧见了吗?”
银月知道花醉指的是纹身,只见对面的诡公子不自然的在自己上衣上摸了一把,接下来的话大都是故意说给诡公子听的了。
你既然不主动交代,那么我们全帮你交代了就好,你回头画个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