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偏心了,只挂记她啊!”银月玩笑着,“她挺好,只不过现在情况不方便带她来,你们这里可还太平?”
说着蚩蚩变出一副草席扑到地上,几人坐下,倒上馨儿准备的酒,先干一杯。
“这里是先妖主的地盘,我答应过他会守好这里的,结界没撤过,没人敢造次。”蚩蚩说。
“那是,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灼灼又说:“多亏了蚩蚩照拂我们母子,先妖主说过龙遗会长出心智的,我看这些年也确实有进步了。”
龙遗还是吃着吃着睡着了,他一睡着又恢复了原样,这家伙天生就少心智,能这般已经算很好的了,只不过龙遗一恢复体积大了数倍,银月帮忙才把他重新抬回水里。
他们曾经也动过一些念头,灼灼已经没了法力,先妖主走后蚩蚩也是寂寥,希望将他们带至人间生活。只不过龙遗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去人间,灼灼又一定要陪着儿子的,这样一来蚩蚩肯定也不会走,他答应过先妖主的,这家伙这一生只信服一人,魂灭不改。
也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能让蚩蚩追随。
论痴心,他是第一人。
“地界的情况我刚刚到的时候就有感觉了,杀气腾腾啊!我还是想,你们考虑考虑,如果龙遗情况稳定了,我把你们带至人间,若如你们喜欢避世,就帮你们找一个荒原,馨儿也不用天天念叨了。”银月决定再提议一下,毕竟,万一那个所谓的新妖主为难他们怎么办,蚩蚩不是第一强的,守不住了怎么办,这片土地易主是迟早的事。
几次三番的好意,实在不好再回绝了,银月想的担忧蚩蚩也不是没想过的,但是……舍不得……
这次他们表示如果龙遗再长进些,可以保持人形了就一定跟他们去人间。
闲话说的差不多了,银月就入正题,“上回托你打听那个新妖主的事情怎么样了?”
蚩蚩说:“我一开始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我们不跟外界打交道也不太关心,那天你突然问起我才派乌鸦去打探消息,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个新妖主的所在地就是先前酒肆的位置,而且乌鸦带回来的气息非常复杂。”
银月想起刚刚瑞兽鸟的反应,推测的不错,确实有厉害家伙,而且有戾气极重,足以让瑞兽感到害怕。
“什么叫气息复杂?”银月问。
蚩蚩说:“要妖气这个不奇怪,但是还要人气就奇怪了,凡人气……似乎还有魔性……”
“凡人气……到底是什么来头知道吗?”
蚩蚩摇摇头,为难的说:“这新妖主据说屠光了数十个部落才称王的,称王以后几乎就不露面了,我也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屠光?”
银月掏出两根头发递给蚩蚩,能不能现在让乌鸦去找找这两根头发上的妖气在地界什么地方出现过。
蚩蚩接过头发夹在两指间,轻轻一捋,将上面极少残留的妖气集中起来,“实在太微弱了,我不敢保证乌鸦能办到,要不我自己去一趟?”
银月按住他,“就让乌鸦去吧,你一旦行动土地焦土,那么多乌鸦都会陪着你左右徘徊,阵仗太大了,你这么久没露面了,不就是求太平吗?锋芒一露麻烦就找上门了,没关系的,试试就行。”
想来也是,蚩蚩招来一只大乌鸦,将那团微弱的妖气抹到它的头羽上,鸟语两句就让其飞出去了。
“还有件事情,你们听说过无缺吗?”
这会灼灼插话了,“我知道,我见过。”
“据说他能重塑肉身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的肉身就是靠无缺重塑的。”灼灼开口惊人,她摆摆手让银月先别急着惊讶,继续说:“我当年其实算已是死身了,只不过魂魄一直在附近飘零,说起来也就一副白骨,缚魂大人发现了我,救了我,重新聚集了我的魂魄给我重塑了肉身。”
银月沉思片刻,说:“昨天晚上我们在人间遇到了一只无缺。”
“人间?”
“没错,然后死在我跟前了。”银月说,“我也是头回知道那家伙,正好花醉醒了肉身不稳馨儿就给他入了酒。”
“奇怪了,这么罕见的东西,千年一遇怎么去人间了?”蚩蚩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担心什么?”
“嗯。”银月叹了口气,语速放慢低沉的说:“馨儿身上最近沾上了一片断翅的碎魂……”
说到断翅,灼灼下意识的毛骨悚然起来,她仿佛又能感觉到自己被四分五裂的痛苦,身体剧烈的僵硬了一下,在蚩蚩的安抚下才慢慢缓过来。
灼灼拢了拢衣襟,心中顿生寒意,好像一下子虚弱了不少,半晌,她才气若游丝的说:“银月公子,你是不是怕断翅要复活?这不太可能,要重塑肉身一定要有尸骨,才能再聚魂其中,断翅有尸骨吗?据说所在,凤凰没有残魂了……”
银月摇摇头,心里心里闪过很多念头,他思虑渐深,有种道不明的不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