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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事情太突然了,哪里怪怪的呢!他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一个翻身起想去楼下找点酒喝。
他刚出房门目光停留在馨儿的房门上,他想了想上前贴耳听了听动静,然后推门进去了。
第二天早上,照例被云雀叫醒,馨儿觉得哪怕身上多了个碎魂反正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迷糊的时候还神经质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手。
她想往一边侧卧却感觉自己身体特别沉重,一片残魂有重量吗?她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不过当她睁开眼睛发现那张几乎与自己鼻尖碰鼻尖的脸时,惊讶程度好像被雷劈了,刚刚的沉重感来自一条耷拉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关键是自己还枕着另外一条胳膊……
“银月!”馨儿一顿乱蹬,火冒三丈高,也不知哪来的神力把银月连同被子整个踢了下去。
动静之大云雀都要怀疑是不是地震了,只听见她脚步异常仓促上楼,馨儿又是一阵尖叫,云雀还怕是断翅又回来了什么的,胡思乱想之际迅速冲进了房间。
“馨儿,又怎么了?”
云雀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裸着上半身的银月迷迷瞪瞪抱着被子从地上爬起来,又往床上一瘫继续睡,馨儿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套裹浴袍,她是裸睡的……此时馨儿一脸杀气腾腾,头发乱糟糟的散着,刚刚的着急上火已经是涨红了脸的。
一看到云雀进来,馨儿就开始哭,又气又急边骂边哭,这种哭是气急了的,不属于委屈范畴,云雀有过一次经验,这次显然冷静一点。
“银月又睡你这了?”云雀走过去,把馨儿乱糟糟的头发拔开,又抽了床头的纸巾给她擦脸,“你别生气了,情况特殊。”说着又推了把银月催着他起来。
“什么情况特殊还要抱着我睡!还没穿衣服!”馨儿是用嘶吼的。
这么大的分贝估计整条街都听到了……
这下轮到云雀哑然失笑了。
“别吵吵了,还是因为你。”银月不耐烦的坐起来,“不是睡觉的时候有攻击性吗?昨天晚上我抱一晚上了什么事都没有,我有点摸不清楚这个东西的套路。”
“对哦,馨儿,你没事了?”云雀说。
馨儿冷静一点,“你们那天不会是错觉吧?”
“真不是!”
“那个魂没了?走了?”
“起来再说吧?我回屋洗漱了,你下回能不能温柔点啊!有没有点姑娘样啊!”银月团起被子就往馨儿头上砸。
“啊!没下次!云雀,你替我骂骂他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赶紧起来吧!我早饭都准备好了。”
馨儿又生了一会闷气才动身去洗漱,她推开房间的窗户阳光正好,又点潮湿的味道,窗边藤蔓上还挂着水珠。
“云雀,早上下过雨了吗?”馨儿边下楼梯边问。
“下过了,太阳雨,刚停不久,银月来了吗?”云雀声音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我下来的时候,他那屋有动静的……”馨儿走到倒数第三个台阶突然停住了,“啊!!”
“怎么了又怎么了?一大早你尽叫唤了!”银月听到馨儿突然的尖叫,一边套衣服一边小跑下来,没好气的说:“温柔点行吗?”
“花醉!”
只见那个久违的人此时正站在厅里,离他们就几步,面向他们,好像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出现。
馨儿几乎是跳下最后三阶的,花醉忙张开手护了一下,馨儿把他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云雀从厨房出来,“馨儿,我估计是你昨天夸他把他夸回来了。”
馨儿用力呼吸了几下,看看云雀的表情,说:“云雀,我可能要抱一下你男人了!”话音未落她原地起跳张开手用力抱住花醉的脖子,花醉被撞得有些措手不及,很快的稳住了步伐,回抱了一下。
“你真的回来了!”馨儿松开手又跑回银月身边,大大咧咧的把银月往前拉,“银月,你看看,是本人吗?”
“什么时候的事?”银月问。
也是久别重逢,花醉喜悦得很,他本来就是慢热的人,一门心思只有云雀,这慢热也好几十年了,又一起经历那么多,怎么还冷漠得起来。
“昨天晚上,我们两也抱一下吧!”花醉主动张开了手臂。
银月学着馨儿的语气大喊,“云雀,我要抱一下你男人了!”说完用力拥抱了一下。
昨天馨儿离开后没多久花醉就恢复了,云雀特意没在半夜打扰大家,故意安排了早上的重逢。不过云雀这一夜可是没睡着的,她也舍不得睡,对她来讲还有点不太真实,于是她慢慢的跟花醉聊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直讲到馨儿身上断翅碎片,天亮了才浅浅拥着眯了两个小时。
银月还是非常负责任的为花醉检查心脉,“不得不说,你这植物就是恢复得好。”
“还是有点异样的,我自己有感觉,不碍事,过一段时间就好。”
“花醉,我们现在在人间生活了,你有的是东西要学。”馨儿说。
花醉从坐下开始就一直拉着云雀的手,乐的嘴角压不下来,“我知道,我慢慢学,不过最近我都不能出门。”
“为什么?”
花醉不说话而是用行动表示了,他把手伸到窗户边的阳光下面,一接触的阳光花醉的身体就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视线里,跟隐身一样,银月好奇的抓过他的手腕又试了试。
“你这是实体还不稳固吧?”
“嗯,问题不大的。”花醉说,“对了,昨天馨儿夸我的话,我真的听见了。”
银月问,“夸你什么了?”
花醉坐正一本正经的说:“馨儿说了,你,栩羽,先妖主,还有我,最好看的那个人就是我。”
“什么?”银月把嘴里刚叼上的烟一甩,抓过馨儿的肩膀就问,“丫头,好好看看,哪个最好看!”
不等馨儿说话,云雀和花醉已经笑做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