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寻求安全感的馨儿往银月怀里缩了缩。
银月揽住馨儿,连哄了好几句。
诡公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着一幕,心里又酸楚了一分,眉眼里露出落寞,这一刻他可能都忘了囍笑为什么会在来这里了。
馨儿觉得面相相似之一是不是都有掩藏情绪的本事,要不然着诡公子是怎么用心如止水代替心乱如麻的?就那小表情,还不尽收眼底啊!真喜欢啊!可别把我当情敌了……
诡公子西斜的提醒下回过神来,他问囍笑,“囍笑,这姑娘身上是不是有离魂?”
囍笑点头如啄米,“嗯嗯!”
银月追问,“你能知道是什么吗?比如说是谁的?”
“好的,特别厉害的,不是一个……”囍笑兴奋的说。
“不是一个难不成还是一群啊?”馨儿歪过头说到,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身上长了好多别人的魂魄,共享一个肉体,反正又是胡思乱想,馨儿把下巴搭在银月肩膀上噘着嘴等听答案。
囍笑总有那么点精神错乱的神情,明明刚刚兴奋这会有勾着眼睛,像说悄悄话那样轻声,“是一丝残留的魂,一个碎片,很小很小很小……是凤凰,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囍笑走火入魔般重复着后面两句话。
这话说完馨儿和银月默契的对视了一下,心里同时一咯噔,银月不由得放下腿坐直起来,诡公子见囍笑一直都这样兴奋,馨儿也表现出越发不自在了,于是让北斗先把他送回地界,北斗一把拎起笑往后面走去,腾起新的烟雾然后两人又消失不见了。
馨儿松开的胳膊,银月只觉得她似有些彷徨。
馨儿端端正正做好不说话,西斜不明所以,但是见馨儿银月好像突然都有心事了一般,诡公子也没说话,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是说安慰的话还是询问的话?索性先不说了,等着他们说吧!西斜点了根蜡烛,也就是气氛尴尬就想做点什么,看见蜡烛就点了。
火苗一晃,银月先开口了,“那种灼烧刺疼感,虽然轻微,但是联想到那个人身上还是挺合理的。”
馨儿轻呵了一身,眼皮都没抬,就盯着火苗看,“嗯,凤凰是断翅啊……”
这是他们第二次从馨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至今为止他得知的流言和过往传说里,有关于栩羽和馨儿情爱传说的,甚至也有先妖主和馨儿的绯闻,唯独断翅这个人,除了可怕的野心,其他情愫所知甚少。但是馨儿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明带着错综复杂的味道,诡公子有点好奇,想追问又在犹豫克制了。
银月估计察觉到了诡公子的意图,拍了拍馨儿,馨儿这才抬头看着大家,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北斗送完囍笑也回来了,银月主动说:“丫头,我把断翅那小子的事情解释一下,如何?”
馨儿没拒绝,银月继续说:“断翅,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他有可怕的怨念,可以说是十恶不赦了,残害无数,差一点使整个地界成炼狱先妖主,栩羽包括花醉都是因为他,这些就不多说了,反正故事你们听多了,我还是说你们不知道的吧!”
北斗刚回来,对怎么突然提起断翅表示不解,但是听新故事,他也好奇,于是多嘴问了一句,“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呀?”
银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同时温柔的拉了拉馨儿的衣服后摆示意她放松些,馨儿会意慢慢靠到沙发靠背上,稍微松泛些,银月习惯的挪了自己肩膀过去给她靠,这才继续说:“你们之前都知道了,断翅从天界坠落的时候是落在一棵七里香上了吧?”
以诡公子的敏锐的,很快从七里香的话题里察觉了一些别的东西,他看着馨儿,馨儿的眼睛方向不明,他好像看到了她雾蒙蒙的眼睛里怎么有难过,还有些委屈。诡公子又皱着眉头看想银月,银月了然的点了点头,果然,跟他猜的不差。
北斗插嘴说了句,“听说还是棵巨大的树。”
银月说:“没错,馨儿最爱七里香了,断翅把那棵天下最大的七里香送给馨儿,就为了哄她笑……”
馨儿打断银月的话,自己说了起来,“栩羽说过,断翅是被伤透了心的人,因为觉得他太痛了,他说他喜欢我,想留我在身边,他说自己怕寂寞,他对我百般好千般哄,到最后都没伤我性命,可是他杀了那么多人,我没有栩羽了,先妖主也死了,还有那些因为他惨死的生命,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但是我又觉得自己太卑鄙了,我竟然心疼过他,我好生气,可是他也那么痛苦过,这年慢慢的我也没当初那么恨他了……”馨儿觉得自己心口很堵,用力呼吸着,眼泪就那么掉下来,浸湿了银月的肩膀。
银月不想见馨儿又伤心,她已经有许久没这么伤神了,“馨儿……”他叫完她的名字深呼吸了一下,说:“别哭了……”
他知道,馨儿一直有一种非常飘离的不安全感。
北斗被这突然的悲伤气氛弄得不知所云,西斜示意他安静待着不要说话了,他也就静观其变,再顺便悄悄给馨儿递纸巾。
馨儿擦了把眼泪,说:“我知道没有如果,可是还会忍不住想如果,如果不认识他就好了,我一度觉得是自己把他叫醒的……”馨儿的内心一直藏着深深的愧疚。
银月知道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断翅的碎片沾到了馨儿身上这件事情这个气氛下不好继续讨论,自己先带着馨儿回家吧,等她稍好些了再处理。
走的时候,诡公子悄悄拉了拉银月,“不是什么大事情,有办法剥离的,等她好的了再说。”
银月收了调戏脸,认真的致了谢。
云雀在店里不知情况坐立难安,一直站在门边等着他们回来,各种鬼上身杜撰出来的可怕后果她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多遍了,虽说她知道那些是瞎扯的,可是,关心则乱啊!
两人走后,不愁当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诡公子冷冷的道,“北斗,那个残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情不应该的……”温润的男人手背青筋暴起,捏爆了一只杯子。
西斜赶忙催着北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