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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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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醋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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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月收敛了些,和气了点,说:“时宜,你要是喜欢,你来我这啊!我给你煮茶就好了。”说完低头又去摸烟,口袋里只找出一个瘪了的烟盒。

    云雀起身在吧台底下找出两包烟丢给银月,又拎着个干净烟灰缸过来。

    诡公子看着银月点烟娴熟的姿势,顺口,“少抽点。”这话一出他就觉得不对劲,银月这么抽,也没看哪不舒服啊,倒是自己抽个二手烟都能咳两下,话说,仙人会得肺癌吗?

    反正诡公子感觉自己怎么一到他跟前就开始说傻话了,太没面子了。不过,银月倒是没在意这句傻话,点完烟只是露出一个再亲切不过的笑容。

    “对了,你们今天可没预约哦,现在还早着呢?”云雀问,“对了,北斗呢?”

    西斜放下杯子,认真的回答到,“北斗回地界了,稍晚点会回来,我们这次过来是因为银月公子说馨儿姑娘身上多了一魂一魄的事情。”

    “咦,我身上多了一魂一魄是什么意思?”馨儿问,在别人回答之前,她又说一句,“西斜,以后你还是直呼名字好了,听着舒服点。”

    云雀也表示认同,西斜跟着点了头。

    银月又耐着性子跟馨儿解释了一下她昨夜身体的异常情况,果然馨儿自己是全然不知的,她也不害怕,反正银月一再表示不要紧。

    “还不知道是谁的魂魄对吗?”馨儿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暗暗期待着一些可能性很低很低的事情,“对了,你们去地界找谁啊?”

    诡公子说:“囍笑。”

    “那家伙啊!”馨儿一听名字就能马上想起那个人的脸,“看见他我就不好了。”

    云雀反问,“馨儿,你认识这个囍笑?”

    “认识。”

    “酒客吗?”

    摇摇头,“他喜欢槃儿,按说,算是喜欢的要死,被拒绝过无数次,我去忘泉次数不算多吧,但是回回都能撞见他在那里偷窥槃儿,我都嫌他烦了,好在他还算规矩,槃儿也不计较。”

    “槃儿是?”西斜问。

    “槃儿是开天辟地唯一的一只六尾狸猫,倾城绝色,你们或许听说过。”馨儿说。

    诡公子说:“确实有听说是这号人物,她现在呢?”

    馨儿叹了口气,“离开了。”她不太想再继续槃儿的事情,那是她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懂了情爱的启蒙,况且不免还会想起别的人,于是馨儿不着痕迹的翻回囍笑的话题,说:“那个囍笑有点魔怔了,一天到晚想变成凡人。”

    “凡人?”

    “嗯,诡公子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吧?”馨儿懒得长篇大论,把话头丢给了对面。

    诡公子接过话由,继续说:“没错,囍笑,是个喜欢看生离死别的妖怪,每次有死别的魂魄他就追着人家,一旦被他抓住了就成了药,魂魄消失。也就是他身上那一颗颗珠玉,人的也有妖的也有反正只要生前是个活物的,他都要。至于,这些药有什么用,他也不跟大家解释,很多同类就觉得他只不过是个有收藏癖的变态。”

    西斜接着说:“这是有点缺德,我们看见也没少教育他,他就跟乌鸦一样守着快死的猎物,等着对方断气。”

    “那他要那么多离魂干什么?”银月问。

    “刚刚馨儿也说了,囍笑想当凡人。”诡公子说,“可是他就连修成人形的本事都没有,也不知听了哪里的偏方,就开始收集离魂,然后吸收离魂养份来修自己的躯壳,可能真的是没这种命,这么多年了,瞧他身上那么多珠子,也才半副躯壳,我觉得,他这个目标可能真的很难实现了,从来没有妖变成凡人的先例,只不过,他身上那些珠玉都是有大用处的,我就让人留意着囍笑的行踪,以后有用得着他那些药的时候能随时找到他。”

    “人入妖道比妖化凡人容易的多。”

    “可能他羡慕那些会经历生离死别的凡人吧?所以才那么执念的。”云雀说。

    银月若有所思的翘着脚,“所以,你想把这个囍笑带到凡间,以他对这些离魂的嗅觉,来判断出馨儿身上到底是什么。”

    “没错,囍喜甚至能知道一个魂魄碎片的前生是何人,这是他特有的本事。”

    “也好,全当给他加餐了。”

    馨儿听完,自己没趣的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欢他。”

    银月就在旁边,听个正着,“为什么?”

    “长得太难看了。”

    ……

    知道馨儿性子的,自然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不过一般馨儿最多不搭理,丑到她能说出不喜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银月冲诡公子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诡公子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起了身隔着茶几欠身到银月跟前,谁知道银月只是捏了捏他下巴,很暧昧的说了句,“多谢了。”

    然后银月还非常贴心的知道对方僵硬住了,但是保持这个姿势会很别扭,于是扶着诡公子的肩膀把他推回座位上。

    诡公子往软垫上坐下,有些失魂,不得不承认,银月把暧昧是尺度把握得十分好,勾你的心,你不乱想就是还好,一旦心里有点小九九了,这一勾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这招用得这么熟练,诡公子一旦细究起来,估计要恨得牙痒痒了。

    也不知道后面说的话诡公子有没有用脑子,反正看上去魂不守舍的,要么就是低头喝茶,也不敢看银月了,最后约定夜里酒馆打烊了,在不愁当里碰面。

    入夜了酒客照样满堂,都还算得上省事,馨儿趴在吧台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各色酒客,店里有不说话默默喝酒的人,玩着手机刷浏览器咨询的,坐在角落暧昧的男女,男子都喝完大半瓶,那女孩子第一杯酒也才勉强抿过两下,看来是不想与对方醉这一场啊,按馨儿的说法真相酒后乱性的人不喝都能醉得昏天黑地,靠门边坐着两桌好像是同一个公司的,大家脸红耳赤抱怨着工作,开着老板的玩笑,一般这样一帮人里头总有一个窝在角落里不说话,喝着无酒精饮料的家伙,走的时候一定让他买单,人们用装糊涂来占这样的小便宜倒是乐此不疲。

    酒客喝着喝着哭了,喝着喝着又笑了,酒这种东西暖了身体,也乱了心。

    每天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家伙,也是馨儿开酒馆的乐趣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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