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下都僵在原地,不愿在动弹一下,除了嘴,“呵,他要是自己说出来了,我就把他吃了,哼……死要面子。”银月非常缓慢的呼吸了几下,“喂,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跟那家伙认识那么久了,我刚认识就芳心暗许了。”
栩羽又听到银月标志性的语气,有些干涩的笑出声来,“对啊,他应该最喜欢我,不是吗?”
“不知道酒还有没有,那丫头醒了记得把我的山柰补……”
话音未完,栩羽猛得喷出一大口血,眼睛也是血红,他的脸一瞬间沉了下去,银月视线往下移,只见胸口腹部穿透了数根尖锐的白骨。银月不可置信说不出话来,这森森白骨来自断翅剩下的那半边骨翅,这是断翅最后的怨念。
银月本能抬手去抓只有一把空气,栩羽已经重重的倒在了断翅的尸体上,这会,真的是尸体了。
断翅的嘴角保持着刚刚上扬过的弧度,定格如此。
银月随即倒下,从抽泣变成嚎啕大哭,哭得泪腺干涸,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真得下雨了,憋了一场大雨啊,银月被大雨砸醒,艰难的睁开眼睛,身体过来好久才有知觉,强撑这爬了起来。他们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模样,银月不动狠狠得淋了这一场雨,满目疮痍。也不知躺了几天,身上的伤口靠着仙体的自愈略有好转。
可是地上的淤泥似乎流进了他的脑子里,使其显得特别迟钝,需要大雨好好冲刷一下。
雨过天晴,有彩虹……
银月移步到馨儿的方向,探了探脉搏,低声说了句,“还活着……那家伙给你的东西还有点用。”又看了看花醉云雀,花醉自身长出的血藤蔓包裹成一个球将自己与云雀都圈到了里面,被雨水一冲刷,一地血红。
银月觉得好像不容乐观,心中不安,眉头又紧了,他伸手触碰了一下花醉的藤蔓,好像敲了门,然后门开了。
所有藤蔓垂落舒展开来,露出完好无损的云雀,银月马上探脉确定云雀活着,周身半分伤都没有,花醉护得好呀!
只不过花醉不太好,他一直保持着跪姿,藤蔓落下他也一动不动,胸口没有起伏,银月抓住他僵硬的手腕,这次握了很久,“奇怪,倒是是有还是没有,生还是死?”
银月探到花醉的脉搏非常奇怪,几乎没有,却又能感知到。像是从黑暗的深渊浮上来的一阵风,难以捕捉却真的存在。
马上他就明白了,花醉在他眼前化成了一株紫黑的小草,形状如韭,长叶有细齿,叶下隐约可见并蒂花苞,这会这棵小草看上去像是被连根拔起丢在烈日下爆晒过一般,软踏踏的。
“唉……还得种你。”说完银月拾起花醉之草藏进袖兜里。
反正两个姑娘性命无虞,银月又折返回断翅和栩羽身边,栩羽身上被冲刷得很干净了,银月将二人挪开,都原地葬了,填好土没有立碑。
“栩羽啊,哎呦,那家伙最喜欢的是你,肯定是你,我比不过的。那丫头醒了我该怎么跟她说,我最不会哄她了,你知道的,我一开口就惹她发脾气。”银月自言自语着,“断翅,瞬息浮生,薄命如斯,幸好,幸好,那丫头没爱上你。”
半晌,银月走到妖主身边,其实妖主的葬坑已经挖好,在栩羽旁边,可是他舍不得。他将妖主抱起来捧在自己怀里,在葬坑边坐下,妖主的脸就贴着他的心口。
银月仔仔细细的吧他的脸擦干净,还有每一个手指,“茶茶,不,妖主哥哥,你说你,你太瘦了,怎么撑起地界啊,你跟我撒个娇啊,我就陪着你,如果有幸,你能过了忘泉入了轮回,还能栽到我手里,我一定把你拴死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必背负,我来养……”
东升日落,银月还是没舍得放手,冰凉的尸体在他怀里都抱出了温度,终于他下定决心了,像捧着一个宝贝一样小心的将妖主放入了葬坑,填土之前,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血一路从妖主的发际滴到腹部。
相传将自己的血这般滴到到已死挚爱的身上,如果能能轮回,来生便会带着他的气息,他就能靠着这气息寻到他。这只是个传说,真实与否,让银月自己来证实吧,此刻他只不过给自己种下一颗安慰期许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