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问,他最近好像不太愿意见外人。”栩羽面露难色。
银月插话,“他就是不想别人看见他新模样,有失身份!”他倒是一语中的。
馨儿栩羽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捂着嘴笑出声来。
栩羽清楚,接下来的路可能要同行了。
入夜了,他最近几天都在馨儿房里陪着她,有的时候自己困了也就歪在床头睡着。有时是馨儿说着话慢慢就睡着了,栩羽就盖好被子悄悄离开。更多的时候,是馨儿故意抓着他衣角或者枕着他胳膊假装睡着,栩羽定是舍不得抽回手的,故而就由着她枕一夜,自己侧身躺着。
今天,馨儿又躺床上依靠着栩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栩羽好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丝萝的故事吗?”
馨儿此刻正好睡意来袭,听到“丝萝”二字,强打了精神,蹭了蹭头枕着栩羽的肚子,仰视着他的脸,外头月光正好照到他半张脸,使他看上去有些鬼气森森的。
那条清晰的下颚线好像是刀凿出来的,光滑又生硬,栩羽是很好看的男子,馨儿头回细瞧他时被狠狠惊艳了一把,旁的人看来栩羽是那种冷漠的生人勿近的公子,高贵冷艳,这样的人只可远观。可是他却在那天软身细语的让馨儿留下他,馨儿当时也是脑子一热,说俗了,就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自族人死去馨儿就成了孤儿,一直独来独往,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就酿得一手好酒,大家看着妖主面子多有礼让。她倒是总装出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没心没肺蛮横得很。实则,她也想自己柔软下来。
她也曾经试图想亲近妖主,毕竟那是她身边唯一是一个人,虽然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谁知道,那个家伙比自己还冷。想从他那里讨到温暖,简直是天方夜谭。
栩羽来了,她以为自己撒娇的能耐已经随母亲的死亡一同埋葬了,谁知道,一面对栩羽就轻易解锁了这项技能。她喜欢往他怀里赖,一个人的时候她有些冷,这些日子被栩羽宠得更怕冷了……
栩羽低下头正好对上馨儿看痴了的眼神,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如果哪天我得空了,就跟你讲讲丝萝的故事。”
馨儿眼睛闪着光芒,等待着栩羽的故事。
栩羽将自己还是凡人时候的点点滴滴,已经死后遇到妖主的事情,用他惯有的温柔口气说了出来。馨儿一直听着,竟也没了睡意。
馨儿听着故事里的栩羽的心好像随着丝萝的死一同碎了,馨儿好像看到了幻觉,看到栩羽跪在长街,低着头,面前是支离破碎的心,血肉模糊好散着余温,她伸出手企图去捡起来,怎么都够不到,她好慌好急。突然自己的手被温暖的包裹起来,原来是馨儿在幻觉中无意识向前伸出的手,被栩羽握住。
画面一下切换到现实,馨儿脸被泪水灼得发烫,栩羽讲馨儿手拢到胸口,“别哭了,好不容易笑了,又招你哭了,哎……”栩羽最后的叹息透着自责。
馨儿侧过脸,埋进栩羽的肚子上,两手圈住栩羽的腰。“你说过,那个酒不醉人,但是心醉了,栩羽,我好想把你的心捡起来啊,可是我就是碰不到,还是我太弱了。”说话语气轻飘飘,带着抽泣的气声。
馨儿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温热气息透过衣衫滑到他的皮肤上,他不再说话,只是轻柔的规律的一下下抚过馨儿的后背,如同摇篮曲一样,很快馨儿呼吸平稳,睡着了。
徒增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