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翅此刻悠闲的在自己的府邸闭目养神,底下的傀儡们左右跪之,待天黑便倾巢而出。整个府邸冰凉寂静,傀儡们连呼吸声都没有。唯一的声源是断翅自己,哪怕他撩一把头发,都能清楚听到。
断翅看上去又比前几日不同了些,面色红润,越发妖异。他随意把弄着新得的兵器,手指修长指甲还闪着光芒,“该给你起个名字。”他呢喃到,琢磨了半晌,也没想起什么好字眼,就又丢开了。
断翅扫了一眼这空旷的大殿,身子向后一到侧躺在宝座上,头发乱糟糟的覆盖住脸。他调整一下自己的身姿,最后以一种纨绔子弟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的姿势仰躺着。头发还是糊了半张脸,他也就由着这般,还有一种放浪形骸的气质。
“哎,真无聊,连跟吭气的都没有。”也不知他到底想些什么,只是盯着黑漆漆的穹顶发呆。
忽然,底下的傀儡们纷纷直起身子,先齐齐走到断翅跟前跪下,断翅歪过头来,露着一只眼睛,好看的脸上挂着冷笑,扬扬手,“给我再带壶酒回来。”
傀儡们到了狩猎的时候了,天黑了。
待所有傀儡离开,断翅盯着门口,慢悠悠的自说自话,“馨儿呀,你应该不会恨我,你是我的呀,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这断翅总有一种阴狠透了的气息,哪怕他语气在温柔,情话再动听,都像是棉里毒针。
酒肆里头,馨儿他们方才听了妖主的叙述,总算是把能把两条线串起来琢磨了。断翅和妖主的旧仇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以断翅的性子,一定要报复得天诛地灭才罢休。
馨儿起身往外头瞧了一眼,“要不我们进里间小厨房说话去吧,马上就天黑了,这几日来者躲灾的酒客们越来越多,也就我这里他们能得些安慰了,要是一来瞧见妖主在,这谁还敢进来啊,漫漫长夜,该怎么惶恐得熬过去。”
妖主听这话,也觉得有理。还有一些别的私心,就是他现在这幅模样不想被外人看到,实在有失他英明神武的身份,起身背着手跟着栩羽进去了。
馨儿照旧在柜台摆满了酒壶酒杯自取,银月利索的将四人的茶具挪进里间,烛还没点完酒客就来了。虽说眼下情况特殊,但是来的酒客还都算知理知节的,见到馨儿也是行礼问安的,馨儿报以微笑回应。她在外头稍稍停留了片刻,就像看看这些客人们,又有几个老面孔不见了,落下一声叹息低头转身走开了。
四人又重新围坐好,默契的压着嗓子说话,栩羽手上多了间披肩,轻柔的往馨儿肩上一搭,“茶茶,最近外面这些事情,断翅都承认了,他到底要是……”
妖主耸着肩垂着双臂,脸上闪过一丝倦容,很快又被面无表情的遮掩过去,“我这几天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以前是缚魂的府邸,缚魂死后被封印了,现在封印消失了,已经是断翅府邸了,我在外头窥视过,断翅确实在里面,天一黑,那些个傀儡就会行动,再带回新鲜的心肺供养他。那些傀儡估计还是缚魂当年留下的,正好被断翅利用驱使。”
“他为什么要这些?”馨儿搅着手指,终于问出口了。
“馨儿,你还记得断翅寄生在七里香然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吗?”妖主问她,估计对象是馨儿,语气也是缓和了些。
馨儿点点头,“嗯,他说过。”馨儿一眨眼,脑海里又晃过初遇那天的场景,不过她马上平静下来,不想自己再陷进回忆。
“他是怎么活下来,本来就是靠当时那些作为祭品的活人心肺鲜血,一但这样的供给断了,他就会越来越虚弱,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天他刚刚苏醒,却能轻易被击败,人也好兽也好,心肺都是一个生命积攒能量的关键,他就是靠着这些能量活下来的,我就是下不了手要他的性命,在他慢慢恢复以至于能完好无损离开后,我才追悔莫及,他送你是那棵树是棵死树,你知道了吧,他已经把那棵千年大树全部能量吸收了殆尽了。”
“但是,为了哄我,我还真好哄啊。”馨儿自嘲的笑笑。
妖主低着头,也没看见馨儿脸上的不虞之色,“后来他开始自己亲自捕猎,洳河是最先遭殃的,你们通知我的第二天我就亲自过去了一趟,看到尸体我心中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再后来他找到了缚魂的傀儡,不用自己动手了,这才有了各地遭难,尸横遍野,但是这些傀儡都是四散行动,行事诡谲,且不知生死,只知服从,我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栩羽聪明,接着往下说,“他所要的越来越多,消耗也越来越快,根本停不下来,说到底他必须不断的靠着心肺供养才能保持强大,但是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对策?”
“没错,他已经找到对策了。”妖主总算抬起头,望着馨儿的方向一动不动,馨儿也定定得看着他,都能看到自己在他眼中扭曲的倒影,好一会儿盯得馨儿不自在了,栩羽提醒了一下,他才重新开口。
“灼灼来过了对吧,你也知道你身体里狍鸮封印的由来对吧?这狍鸮为什么还活着,是因为他的主人,一时心软将自己半身修为渡给了它……”妖主又将当年他与缚魂最后一战的事情给三人讲了一遍。
“缚魂的修为能让狍鸮长活,甚至强大,要不是你的先祖们拼了全族之力勉强封印,这会它还在外头横行霸道,只不过你们全族代价太大了,到了你这一代,将狍鸮一分为二,也是为你你性命着想,可是不知不会造成了封印小小的裂缝,这细微裂缝还是让断翅嗅到了气味。”
第三十一章:解药(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