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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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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莲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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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对馨儿好像跟情爱不太一样,纵然那么爱护纵容的,可有些说不上来的东西,老觉得还欠缺了几分……你心里可藏着旁的人?”银月这话说的颇有深意。

    “什么缺不缺的,什么旁的人,你倒是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所谓旁观者清嘛!”

    “这会口齿伶俐的,刚被魑魅魍魉纠缠的时候怎不见你舌灿莲花的。”

    “舌灿莲花可不是个好典故。”

    “怎么,有故事吗?”

    银月正要回答,就有酒客有结账离去,栩羽先起身忙了一会这才坐回来。“你先前说舌灿莲花怎么了?”

    “我们天界的一个故事,你想听啊,再赏壶酒吧,栩羽公子。”银月冲他摇了两下空酒壶,坏笑道。

    “我赏你我赏你。”

    两人齐齐抬头,馨儿不知何时出来了,还端着两壶酒,栩羽忙问,“怎么醒了?”

    馨儿放下酒挨着栩羽坐下,给自己添了个杯,“老睡不踏实,索性就出来,看你两喝得挺欢实。”

    “正好你爱听故事,银月正准备讲个天界的故事呢。”

    “好啊!”

    “天界也有天界的王,我们的王跟地界之主不太一样,她总是笑脸相待,看着和气……”

    “那你的意思是说妖不和气咯?”

    “那觉得呢?”一开口就被馨儿这么打断,银月觉得好笑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馨儿讪讪得嘟了嘟嘴,“不行,不能这么比,我护犊子!”这话一处,栩羽银月笑得更甚了,馨儿白了他两一眼,“反正就这么个意思,你且继续说吧!”

    银月擦擦眼角被笑出的眼泪,继续,“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可是从来不说话,有什么事情都是通过心语传达,以前我只觉得这个王倒也特别,毕竟我也只是个小仙,哪能知道旁的缘由,有一年夏至,天界宫殿繁花似锦,我也想去瞧瞧,于是就寻着个午后去了,几个前辈在喝茶下棋,我不爱这些就到处乱晃,花园子最东边有个干掉的池子,跟周围的繁花完全不搭,里头隐约还能看到莲花根的残骸,我一时好奇多停留了一会,这时旁边来了个前辈,我便多嘴问了一句这池子的缘故,来者当时兴许是见我顺眼,自己兴致也不错,便给我讲了个故事。”

    “你这铺垫也太长了,赶紧说呀!”不知是银月故意吊馨儿胃口,还是他渴了想喝口酒,便停了停。

    “好嘛,你继续往下听呀!”栩羽伸手拍拍馨儿的头。

    银月继续,“以前吧,有个帝姬,自小娇生,脾气难免任性无理了些,平日里眼里瞧不上旁人,说话更是口无遮拦,身边伺候的人都小心翼翼的。这帝姬喜欢重瓣红莲,自己园子里种了好几池的重瓣红莲,到了开花的时候满院生香,火红一片,因为心爱之物嘛,所以异常宝贝,都是安排了专门的人小心伺候这些红莲池,就连引过来的水、养在里头的鱼都是颇有讲究,一个花瓣一片荷叶都容不得有瑕疵,她每日看着自己的莲池倒也是心情愉悦的,所以伺候莲池的那些人也算日子比较好过的,主子一高兴也就有赏了,这不有个花匠觉得自己照顾得这片红莲很是得意,一时间忘了规矩,想着自己的妻也爱花,于是乎带着其妻前来观莲,中途这花匠有事,留下妻子一人在池边,叮嘱了些小节之后便走开了,这妻子见重瓣红莲生得那么妖娆,便动了贪图之心,想着自己家里也能种上,于是她见四下无人,便伸手去捞水中鞭蕖,自己丈夫既然是照顾这花的花匠,拿一支鞭蕖肯定也能养活的。越是贪图越容易生是非,正当这妻子折下鞭蕖一只庆幸之时,被路过的帝姬瞧个正着,帝姬怒火中烧,出言呵斥,这妻子惊慌失措掉入莲池,她不会水,只得胡乱扑腾,这一扑可毁了成片的重瓣红莲,池子里泥沙浑浊,帝姬越看越生气,命人将她抓了上来,妻子被抓上来以后,气还没喘顺帝姬不由分说的先抽了一顿鞭子,打得是皮开肉绽,喊天求饶,花匠回来远远看见这阵仗自己也慌了,腿都软了,他也是素知这帝姬脾气的,太害怕了竟然不敢上前,悄悄溜走了。帝姬一顿鞭子抽完才想起有审问对方,再一看她的手,更是不得了了,原来惊慌,刚摘下是鞭蕖还在手中一直也未松开。这个妻子已经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了,帝姬走上前去,一脚踩住她拿鞭蕖的手,问她何人,妻子道出自己何人,帝姬命人把花匠寻来,谁知这花匠看到血肉模糊的妻子,竟然声称并不认识对方,妻子原本祈求的眼神变成绝望,这园子里动静大了,帝姬之父也听闻了,遣人来问何故,帝姬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胡乱说了一通,将妻子说得那是十恶不赦,偷盗之人,不死不足以平愤。其父也是信了,不再多问。帝姬继续挥着鞭子,哀嚎不断,花匠浑身颤抖,闭着眼睛不敢看,终于在各种内心煎熬之下花匠开口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妻子了,只不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尸体一具。

    帝姬说:“就算她真的是你的妻子,我也会原谅她,她下场是一样的。”帝姬永远是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丢下鞭子,慌忙去看自己是莲池,见池中残败,她走到花匠面前,趾高气昂,“这片红莲是你在照顾,你给我复原了,要不然你就跟她一样的下场,不过本来你就该死的,看在你理花的能耐上,我给你个机会。”说完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轻蔑的一笑,“我也不能不给你惩罚。”接下来她命人活生生砍下了花匠的左胳膊,花匠疼得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黑,妻子的尸体已经被扔了出去,莲池边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丝血腥,自己也被抬到了莲池旁边,眼前是预备下的花匠的工具,有人来传帝姬的命令,花匠求问妻子尸体在哪,来人却说已经丢如荒野喂了野兽。花匠看着那莲池,开始绝望愤怒。他一步一步往池子里走去,胳膊上的伤口恶化不断渗血。第二天,整片重瓣红莲完好如初,更加妖娆。帝姬看到自是满意的,对着身边的随从说:“罢了,饶他的命,把他赶出……”

    话还没说完,水中突然伸出一支莲枝把帝姬缠绕起来拖下莲池,几个随从大乱,纷纷想上前救人,偏偏生出许多莲枝阻挡,一直无法。帝姬在池中央呼救,还是那般傲慢娇纵语气的谩骂,随从们渐渐得停下来,不再上前,静静得看着帝姬一点点被往下拉,帝姬眼神越来越恐惧,这时有个仆人回过神来,大喊帝姬之父来了,人群慌乱,生怕被株连,立马前仆后继的去救人,帝姬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其父也同时赶到,随从仆人们心里暗暗害怕,他们既害怕帝姬醒来告他们一状,又害怕她醒不过来其父追究护卫不力之罪,一时间各怀心事。就在这惶恐不安的气氛中帝姬总算睁开了眼睛,一间其父泪眼汪汪,看向四周的随从们眼露怒火。大家心想这下肯定难逃一死,面面相觑。谁知这帝姬刚一开口,满口鲜血,舌头开裂成数瓣,从裂口中间竟生出菡萏,细根长满口腔,不断蠕动,慢慢开出一朵硕大的红色鞭蕖,帝姬只得痛苦得张着口发不出任何声音,这可把旁人吓坏了,帝姬之父企图伸手拔花,一碰到花瓣着鞭蕖就往里头缩,慢慢的越缩越里面,好不容易帝姬才重新把嘴闭上,又企图说话又是如此往复。自此以后帝姬再也不敢开口,仆人们也只是小惩大诫,这批仆人最后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那后来,那帝姬怎么样了?”馨儿听得入神,给银月满上酒。

    “后来这帝姬开始修身养性,每日行善,也算是转性了,天长地久也就有了不错的去处。”

    “这是个罪有应得的故事咯!”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插话。

    三人同时转头,之间一小娃娃似的女妖不知何时站在旁边了,“洳是,你不在洳河待着怎么跑我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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