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偷我的树?”灼灼又是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手舞足蹈,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在这昏暗又有回声的环境里,馨儿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下半身已经瘫软只能慢慢爬开,希望尽量远离。
灼灼又是纵身一跳蹲在了她的去路,语气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你很害怕对吧,你哭了呀!我也哭过,我失去我的弥兽的时候我也哭了,咦?我为什么会失去弥兽呢?”灼灼贴近馨儿,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了,然后开始撕心裂肺得嚎叫,“因为你偷了我的树!!”
馨儿被这一吼,恢复了下半身的力气和语言能力。“你离我远点!”馨儿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连滚带爬往旁边跑去,结果四周都是牢笼,根本没有出口。“是我偷了你的树,你是要我给你殉树吗?别忘了,是你自己害死弥兽的!”馨儿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很大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因为太冷了,说完以后不住的打着寒颤。
灼灼不紧不慢的又靠近她,“那是我的爱人,不是我害死他的,他本来能活的,是你,就是你害死弥兽的,我现在要做什么呢?我想想……”说话间灼灼两只手抹上了馨儿的两个肩膀,“你不叫救命吗?哎……谁能救你呢?”
馨儿抖着嘴唇,哈着寒气叫,“栩羽……栩羽…妖主……”
灼灼又歇斯底里得笑起来,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馨儿感觉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因为疼痛不断尖叫尖叫,突然,灼灼缓缓的把馨儿拉到怀中,手下一发力,十支生生穿透馨儿的双肩,馨儿瞬间疼晕过去了。灼灼慢慢的放开她,她像一片落叶一样掉了下去,鲜血已浸满衣衫。
灼灼看着自己的满手鲜血,又开始手舞足蹈扭动着腰肢,渐渐退进了黑暗里。
馨儿已经失踪五日了,栩羽这边再也无法冷静,茶茶放出去的小妖小鬼们也没有半点消息。就连妖主都如此,那灼灼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能找的都找了,毫无消息,茶茶,我开始害怕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觉到害怕,那个灼灼,不,我要说的是,你能肯定是灼灼吗?”
“馨儿这两百多年,虽然性子任性了些,但是从未跟人结怨,唯一有的就是那个灼灼。我肯定是她,我派出去的小妖也去她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打探,完全没有踪迹,应该是她把馨儿掳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那个灼灼有这么厉害,半点没有痕迹?”
“这个妖怪很是怪诞,有我之前就有她,且行为疯癫极端,若仇恨起来,力量会更强大的,馨儿这会应该还没危及性命,要不然你袖子里的那只虫子要发作了。”
“虫子!遭了,茶茶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馨儿说过,自己若是于这虫子分开太久,那身体里的另一半狍鸮会本能要寻找这个虫子,到时候馨儿会被撕裂的。”
已经五日了,迫在眉睫。妖主茶茶的酒坛子可能不保,他也开始慌了,完全顾不得端着王者形象,“你说一半回去找另外一半,那这个虫子是不是也会去找馨儿?”妖主试探性的问。
栩羽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的神药,“对!很有可能,正好我这几天也没顾上喂它,这虫子也有些不安分,它认馨儿,如若我不给它吃的,它贪食,又惦记自己的另一半必定会死命寻找。”栩羽马上出袖口掏出小甲壳虫,“我真笨,只顾着慌了,没想到这一层。”
随后跟茶茶对视一下放开了那小虫子。
馨儿再一次醒来,还是这个地牢,不知已经过去几日,多日没进食又失血过多,又是这般环境,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她企图抓着笼子撑起上半身,谁知一抬手钻心的疼。两个肩膀上10个血窟窿,皮肉筋骨皆穿,动一下多疼一分。冷汗已经湿透一次又一次,那个光脚的脚步声又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