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两人分开。栩羽依记忆找到了王宫,只是繁华落尽,化为废墟。那些暴虐的脸,恐惧的脸统统不存在了。
丝萝已死不知路过几次轮回,物是人非。曾经的大宅也只落得荒草萋萋草庐两间。
栩羽泪流满面,“也好,算是解脱……”
他便在这草庐栖下了,画地为牢,自为屋魅。妖主曾经来寻过他几次,他们惺惺相惜,妖主自是知道他的脾性,也没在强求了。
再后来馨儿出现了……
栩羽和茶茶酒过三巡,感叹了过往,又感念了如今。微风徐徐,此时无声胜有声。又喝了几杯,栩羽想起一事,借着半醉问茶茶。
“茶茶,我问你,当初馨儿抢我草庐的时候,是你故意纵的吧?也是你故意落了气息在她身上吧?要不然,我与她交手时怎么会分心。”
“你说是便是吧,你那么聪慧,怎么看不透?”
“也好,这般也好。”
“想着,你应该对那丫头动情了,只不过,栩羽,你那般宠着她,我得提醒你了,你这到底是爱女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我知你的伤心过往,你的丝萝,现如今的馨儿,都那般依恋着你。”
“馨儿已经把所有的丝萝都许给我了,她不是丝萝,她是我这一潭死水里突然掉进了的小石子。”自己的说的话,旁人是信了。
“这般听下来我也是高兴的,只是那丫头不见得能体会你的心意,不过也说不准,哪日她就懂了情爱。”说完先是敬酒一杯,继续道,“对了,这狍鸮之事,你方才说与我听,我也是意外百倍的,与其说是封印,不如说是寄生,世世代代耗着她们母族人的心脉,这样的封印极危险,可能会有相反的效果。”说到狍鸮之事,两人都是面露难色。
“我惊讶不比你少,我现在只能先护着她,再暗暗得追测封印的状况,那日狍鸮现身心下觉得是凶兆,偏偏正巧断翅也牵扯其中……”
“那断翅虽说深不可测,蹊跷得很……不过,我觉得目前来看不足为惧的。馨儿的狍鸮封印比较要紧,如果我们没有办法了结了,就得让馨儿这个受体变得强大一点,偏偏她又混了凡人的血脉……”
“馨儿那边我会实时留意的,也许能有个什么法器从旁协助,能让她看上去强大一些。”栩羽思索起来。“对了,她前些日子得了串弥兽的水晶墨红神秘,那弥兽可是天神点化的,那水晶是他的骨灰,也是应该承了他部分法力的,想办法让馨儿以水晶为器修出一套护身的结界,你看是否可行?”
妖主想了一会,说,“可行,只不过这般的话,三界都该知道馨儿与弥兽魂归混沌烟消云散有关联了,那灼灼女妖也定会知道,这可是丈夫之仇,定是要惹上新麻烦了。”
“哎……眼下这光景,两难,那灼灼到底是什么来头?”栩羽也是愁眉不展。
妖主示意栩羽靠耳过来,神神秘秘得说了一段话。听完,栩羽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养的那龙遗是灼灼和弥兽之子!”
“你且小声点,这事还就你我知道。”说罢看看四周,“也许龙遗能牵制住灼灼的怒火……”
栩羽也压低声音继续问,“那你是怎么得知的?还有她那么爱弥兽怎么可能会把孩子……”栩羽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慢慢跟你说,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亲眼见她把孩子丢下悬崖,她到如今估计都以为孩子已死。当初她跟弥兽强行恩爱,其背蛊虫发作害了弥兽。她就开始有些神经错乱,后来发现有孕,她竟然把仇恨放在这个孩子身上,再加上这个孩子出生得时候妖兽不分完全没有心智,如同痴傻,也没有半分像她,更是怨恨,气急攻心便把刚出生一日的孩子扔下来万丈深渊,我当时也是好奇就去到悬崖下查看,发现那孩子完好无损落在水涧,是个大虫之身,见我就笑,一开始我也就图个好玩就把他养在水涧,谁知他倒是长得飞快,多少也能听到些话,知道喜怒哀乐,我见水涧已经容不下他了,就把他带到了槐阴,也能方便他修行,至少少几分痴傻,我权当一个宠物养着,现在想来也是有大用的。”
又聊了几句旁的话,见天色不早,栩羽顾念馨儿便告辞了。路过槐阴的时候,再看那龙遗,有些五味杂陈,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这龙遗童性,这抚摸两下也是欢喜上天了。
“你前身命苦,愿你此后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