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转身看着窗外的白雪道：“六根不净，出家当了和尚又能如何？”
钱小和眉头一挑，笑道：“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不如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吧。当然，也不是很粗俗，但是我灵光一闪，觉得确实适合你。”
女子道：“说说。”
钱小和道：“你说话总是很有道理，但是也不能确定到底对不对，因为你并没有实际的经验。所以，如果你的道理都是对的，那么总有一天会想出家。何如是，何必如是？岂不是正好对应上了你的心境。”
女子道：“这么说我以后可以叫做何如是？”
钱小和道：“难道你不喜欢？”
女子低下头道：“喜欢，喜欢得紧，但是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钱小和道：“不，不，肯定会有很多人知道这个名字，因为我肯定能活着离开汉明山。”
女子微微一笑：“如果这样，希望以后你还能记得这个名字。”
钱小和转身往女子指的那扇门走去，忽然又站住，问道：“你身上的密香，是怎么来的？”
问完，钱小和有些后悔，因为这个问题很笨，笨到自己都后悔说出了口。既然这个姑娘从小都呆在这里，那么密香一定是有人送进来的。
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女子道：“这种香味想必很多人都喜欢吧。虽然我对密香并不感兴趣，但是我觉得制作这种香料的女人很可怜。”
钱小和好奇：“怎么说？”
女子道：“这种香料制作的过程虽然复杂，但是主要原料不过是含情草、离别花。仅仅听这植物的名字，又将这两种植物融合在一起，有情却又要离别，想必这个女子制作香料的时候，伤心得无可奈何。”
钱小和道：“含情草和离别花不是传说中才有的植物？”
女子道：“虽然是传说中的植物，并不代表没有。天下无奇不有，只是有些人不愿意去寻找。”
钱小和道：“听你这么一讲，我忽然觉得这种密香很有含义，也很有意义。只是，谁会千辛万苦找到这种植物，并制作成这种香料呢？”
女子微微摇摇头：“想必一定是极其用情的人，才会这么做。想必一定是不得不离别的人，才会这么做。因为这种香味独一无二，说不定是为了留下纪念。”
钱小和道：“你是说制作这种香料的人已经死了？”
女子道：“山无棱，天地合，方与君别。如果没有死去，两个人总会相见，何必用离别花？天下传闻离别花生长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之中，去取的人，大多有去无回。所以，离别花简直就是彼岸花。”
钱小和道：“我好像能想到一个故事，一个生离死别的故事。”
女子道：“不过想象的故事，只是想象，实际上是什么样子，你我都不知道。”
钱小和道：“所以，我要找到制作香料的人。想必闻香苑，你一定有所耳闻。”
女子摇摇头：“虽然我认识她，但是并不想见到她。”
钱小和道：“你能理解她制作香料的目的，如果不见一见，岂不是少了一个知音。”
女子点点头：“如果见到这种人，但是却是满心的悲伤，特别是听她将如何将含情花和离别草制作香料的过程，我一定会流泪。所以，这种知音，不要也罢。”
钱小和点点头道：“说得是。我继续往下走，希望最后还能见到你。”
女子道：“你记住我是谁了吗？”
钱小和道：“何如是。”
女子微微颔首：“希望你一切顺利。”
钱小和边走边说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