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没料到,自己有个秀才功名,居然也能在家乡本地被人绑票……这幕后金主得有多丧心病狂?难道真能自信,摆平得了官府那头的追查?
“嘿,坏事做多了,总会遭到报应的,安心上路罢。”其中一人挥了挥手,边上两名汉子便领命上前,不顾他的拼命挣扎,拖着麻袋就往身后河滩走去。
来到岸边停下,几人齐齐动手,开始往麻袋里塞石头,杨林吓得哭了出来,趴着个身子对他们不停磕头道:“几位爷爷饶命,我家里也有点银子,可以让我妻子拿钱赎人,你们放我一条生路罢……”
几名汉子听了这话,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其中一人说道:“饶你一命,倒也不是不行,你有多少银子给我们?”
“一……一百两。”
“这么少?”
“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
“沉江!”
“别!”杨先生连忙说道:“还有,我还有五十两。”
“这还差不多。”蒙面汉子奸笑一声,问道:“你一穷酸秀才,哪来这许多钱财?该不是这些年来,做下了不少龌蹉的勾当吧?”
“与你无关。”杨林硬气道。
“怎么与我无关?”汉子突然吼了一声,上前揪起他衣领道:“给我老实交代,你如何赚下的这笔银子!要不然,哥几个一放了你,回头你又跑去告官咋办?”
杨林无奈,心说这年头的绑匪还挺聪明,不但喜欢两头黑人钱财,还要逼你招认过往罪行,以作为把柄攥在手上,免得被人告到官府,招致通缉。
最终,他只好开口招认道:“我……我与主家侯老员外的三夫人有奸,这些银子,全是哄了她高兴,从账房里支取给我的。”
“放屁!”汉子明显不信,反驳道:“你去侯家教书才几天?侯老员外再是有钱,也不可能让你骗得这么多银子!”
“还有……还有平日带人去赌坊,从里头赚来的。”
“这就完了?”汉子问道。
杨林点头,不料对方猝不及防一脚踹他肚子上,骂道:“再不老实交代,银子我们也不要了,直接拿你沉江!”
身家性命受到威胁,杨林纵是有心想隐瞒些事情,也无济于事了。
而且,那桩陈年旧事,尽管牵连甚广,却也不至于泄漏出去。毕竟,这帮歹徒想要的也只是钱财而已,拿到钱后,应该不至于傻到把事情给捅出去,那样他们自己也跑不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他便竹筒倒豆子般,把当年如何受人指使,陷害张良平的事情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之后,对方仍不罢休,麻袋一套,又把他扛到了一间小黑屋里,点上烛火后,又取来纸笔,让他亲笔写下供状,签字画押,以免他来日告官……
供状拿在手上,几个贼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识字。
杨林见了心里暗笑,刚要自鸣得意,却见一人拿着供词出了屋外。不多时,又眼带凶光的回来,对着他好一阵拳打脚踢。
狠揍了杨林一顿后,汉子一口唾沫吐他脸上,骂道:“我呸!还敢跟老子耍心眼儿?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罢!”
这下杨林没辙了,老老实实的又提笔写下一份供词,不敢再玩任何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