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远了,闲话不提,张彦顺着山道往上,很快又来到了位于山腰处的慈心庵。
给他开门的,仍是上次那位女尼。
一见张彦,那姑子便是眉头一皱,显然对于他的多次打扰很是不爽。张彦甚至能够从她的眼神当中,读出‘怎么又是你?’的意思来。
但她身为出家人,自然不会如此说话。
听了张彦再次求见李居士的要求后,她也不多说,径直又领着对方来到当日那一间禅房,自己便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一进门,张彦便赶紧赔罪道:“姨娘,那日说过要来看你的,但我这两日忙于俗务,实在抽不开身,敢请见谅则个。”
李姑子名为李婉。
听了张彦的话后,她只是温婉的一笑,摇了摇头,“傻孩子,姨娘怎会怪你?”顿一顿,她又关心道:“事情如何,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
一想到县试,张彦就有些无奈。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县考,自己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本以为胜券在握,孰料天意弄人,到头来,却只抢回了个不怎么值钱的第二名……
如是想着,不觉沉沉一叹道:“枉我机关算尽,不想,最终还是便宜了别人。世事如棋,谁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话音突然止住,张彦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女子亲切态度的感染,在她的面前,自己似乎有着很强烈的倾诉欲望。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才没往下继续说。
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尤其是在对待这种堪称机密的事情上,从未对人宣之于口过。
说起来,这李姑娘关系倒可算得上亲近,但,他们今天也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已,哪能那么随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她?
李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出他心中有所顾虑后,倒也没有追问个中缘由,只关心的道:“那日听你提起案首……彦儿,你可是去考了科举?”
张彦点头,如实答道:“考了县试。”
“县试?那不是开春时举办的么?”
“适逢乡试大比之年,情况有些不同……”
听了张彦说明具体情况,她紧跟着又问道:“你可曾考上了?”
张彦一脸郁卒,又是沉沉一叹,惹得她好一阵紧张,忙安慰道:“考不上也没关系,一次两次落榜,实属平常。你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
“呃……”张彦一脸愕然,脱口道:“其实是考上了。”
“啊?考……考上了?”李姑娘生生止住了话头,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白他一眼道:“臭小子,考上了你还这个表情,成心拿你姨娘开涮呢?”
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可谓是勾人无比,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张彦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她这是在勾引自己,毕竟人家可一直拿自己当小辈看待呢。
关键是,这李姑娘本身就极有姿色,又正值双十年华,早已青涩尽去,比起一般的芳龄少女来,可不知要多出几分魅力……咳,想什么呢?
眼前这位,这可是差一点点就成自己后妈的女人啊!
赶忙止住心中的邪念,张彦挠了挠头,干笑一声道:“不是,我没这意思……考倒是考上了,就是没能拿案首,有点可惜。”
李婉却是一脸喜色,“考上不就好了?第几也没多大差别。”转而,又说:“那你倒是和姨娘说说,这回考了个第几?”
“第二。”张彦幽幽地看着她,不无抱怨地道:“第一给你侄子抢走了。”
“我侄子……谁呀?”
“李文翰。”
张彦倒是没有表现得咬牙切齿,说白了,这案首本就是他主动让出去的。但没办法,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想不让都不行……
这一切,都怪那姓吴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