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闭幕式在下午举行,大家穿着校服,排成方阵,听书记讲话。
老书记叽里呱啦一大堆,大体是这次运动会如何成功,它的意义,标志着我校什么什么。这种类似国旗下的讲话,大多没人听,大家磨着小耳朵在讲话。
但高二四班听得很认真,因为高二四班总积分排年段第一,小玉儿作为年轻班主任有这样的成绩她也觉得颇骄傲,嘱咐大家要认真听。
然后在书记念到高二四班的时候,全班鼓足了劲热烈欢呼鼓掌。引得其他班级纷纷投来目光,有点不明所以,瞧那个班真是大声,什么时候可以散了。
小玉儿非常开心,开心的像个孩子,她觉得一只手不足以表达她的兴奋,收起了太阳伞跟着双手鼓掌。较弱白皮肤暴露在阳光下,也不在意。
林祈作为代表上台领奖。前面的方阵站着高一的,全班女生要垫着脚尖或是跳起来才看的见颁奖台,叶惜跟着踮起脚尖。
林祈站的直直的,虽然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宽大校服,但林祈就是站的最直的。他恭恭敬敬地领过奖杯,高二四班的同学随着他的动作欢呼。
虽然台上的不知是校长还是书记说了一大推的废话,不过还是有一句是正确的。那就是,运动会的开展使班级更加团结,更具有凝聚力。
从那以后,高二四班在学校举报的各类集体比赛中,如□□比赛,广播体操比赛,拔河比赛中,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小玉儿很是欣慰,但高二四班的文化课成绩却没文艺活动这么理想。每次考试,政史地都是名列前茅,英语,语文也不错,理科成绩尴尬地名落孙山。
于是,高二四班人自嘲“理科班中的文科班”与“理科班中的艺术班”。
运动会后不久,是期中考,叶惜和梓君都考的不错,年段排名进了前50。林祈的成绩有点不理想,除了语文好点,总成绩排到年段300多。
其实也不难理解,自从运动会后,林祈的人气上升不少,男生爱开他玩笑,女生爱和他说上几句。同年级,同班级的还好。尤其是高一学妹眼中,是个帅气会打篮球的高个学长。
在学生时代,我们总是觉得同年级的没有什么帅哥和美女,于是学妹往往觉得学长帅,学长觉得学妹好看。
对于此现象,有个风趣的老师曾说过:“你们这些男生不要躁动,你们的对象很有可能还在念幼儿园呢,你现在很有可能在帮大学男生养老婆。”
林祈已经接到两个学妹的情书了,这两个女生叶惜都有点印象,她们经常看林祈打球。课间操的时候,经常从高二四班的队伍翩翩然偶然穿过,喊声学长。
有一封信是托琐哥转交的,琐哥扬着信,“我去,我还以为那学妹是给我的,一看信封上你的名字,我想说学妹,还你好吗?自己给,不用谢我。”
大家哈哈笑,小白说道:“是不是内心有过有丝小窃喜。”
“窃你妹,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事。”转向林祈,好奇道“这肖雨是不是经常和你打招呼的那个。”
叶惜一边认认真真做作业,一边偷偷瞟了眼信封,淡粉色,上面字迹工工整整的,是封情书无疑。
琐哥看了眼低头抄写单词的梓君,怪声怪气的说:“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讨人喜欢,你要是不喜欢学妹,介绍给我好了。”
说完坐下,好似无心开玩笑地指着梓君,说:“大家都喜欢你,你喜欢他。”接着又指向叶惜:“你也喜欢他是吧。”
梓君盖上英语练习册本,嚯”地站起来。琐哥被震到,没想到梓君只是问叶惜上不上厕所。
叶惜默默应了,她没有上厕所的意向,她的膀胱容量一向大,喝的水比别人多,排尿次数却比别人少,不过这时候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她起初听到琐哥指向她说这话,心跳突然加速,张磊在说什么,他看出什么了。后来渐渐缓下来,琐哥只是随意指向她,这样使他针对梓君的目的没那么明显。
琐哥也是可怜,他心里的愤恨与不甘只能用开玩笑的方式表达。
林祈的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他迅速抢过信封“别开玩笑,猥学长。”然后迅速将信封塞进书包。
还有一封是叶惜偶然看到的,一次上学路上,在一中的求知路上,她看到林祈和一个娇小的女生在前面走着,说说笑笑。
到了教学楼,那女生突然从书包拿出个东西,低头跑了。叶惜走进一看是个淡蓝色的信封,上面有淡淡的花纹,仿佛还有花香。
“林祈学长,你说你收到几封了。琐哥要哭死了。”叶惜笑笑道。
林祈蹙眉,有点尴尬,连忙将信一折,塞进口袋。转而换上笑容,“你最近怎么这么早来的?嘴妹。”
“不知道谁把那个狗洞堵了,没办法,再迟到,小玉儿不会放过我的。”
“是吗?可能是德州发现了。”林祈随口说道。
王德州是学校保卫科的,管的非常严,每位一中人都知道他。因为他抓纪录,常和学生们斗智斗勇,玩猫抓老鼠。
就像猫和老鼠中的汤姆和杰克,发生了很多趣事。琐哥很喜欢德州,经常私下里开他的玩笑,说德州是怎样被同学气的脸拧巴了,谁又被抓到德州保卫科去了。
叶惜想很有可能,王德州就爱天天巡查学校,一副君临天下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以后你就不会迟到了。”
来的早,叶惜不自觉看向林祈的口袋,没什么好的。
不过半期考后,就很少见到高一的学妹围在他身边了。
“大概是他狠狠拒绝了他们,我算是了解他了,不喜欢,不暧昧。”梓君和叶惜说到。
王梓君似乎放下了,有时候也会和叶惜聊聊林祈。
“那你还喜欢他吗?”
“不知道。”梓君笑笑道,接着低头做英语练习册。梓君的生活里有太多东西,一直很优秀自信。
……
小玉儿布置了个小组任务,“我说孔孟”。即每个小组在课前十分钟选择一则论语与一则孟子,进行讲解。
《论语》与《孟子》是高考必考的经典文化读物,小玉儿希望通过这个办法让大家加深理解。周五的晚自习,叶惜组织大家一起讨论,选定了篇目,进行了翻译与备注。大家决定下周一让林祈上台讲解。
第二天叶惜做作业的时候,发现林祈的语文课本和做的论语笔记,被她带回家了。果然,林祈在qq里问她。
“你家在哪里?”
“花好月圆小区。”
“是在华侨小学的那个吗?”
“对。”
“我正好在这附近,我过去拿下吧,我周末要用课本。”说完就下线,容不得叶惜拒绝。
“人人人人人人呢?”叶惜打出长长一排文字,没有人回应。
不一会儿,叶惜下楼拿快递的时候就遇见了林祈。“你怎么这么快?”
“这是什么?这么大。”
叶惜手里正抱着一个竖长长方体样的包裹,与她一般高。包裹有些重,她在中间横报着,其中一头有些重,在地上拖着。
“是我网购的组装书架。没想到你这么快,你的书在家里,我去拿。”叶惜放下包裹,要先回家拿书。
林祈一把拿起包裹,“这么重,能拿的动,嘴妹你牛。”林祈举着大拇指,又上下抽搐着两片嘴唇。不知道是为嘴妹的嘴震惊,还是为包裹重的。
叶惜觉得好笑。
“我帮你拿吧。”说着轻易抬起包裹。大概嫌包裹表面有灰,他没有抱起,只用双手托着。
叶惜有些犹豫,本想说,我力气大着呢,班上好多女生掰手腕都掰不过我的。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让他帮吧,让他帮吧。幸好爸爸妈妈外出办事情了,老弟出门玩去了,家里没人。
“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很重的。”
一路上虽然磕磕碰碰,尤其在上楼梯的时候,叶惜要帮林祈,他都拒绝了。叶惜在前边欢快地引路。终于到达六楼,叶惜的家。
“嘴妹,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经常迟到了,你们家的楼梯又小又黑,还是六楼,没有电梯。”
“是你不要我帮忙的。”
林祈哑火。
林祈放下书架,急忙找到卫生间洗手。
他洗完手出来,见到叶惜正急不可耐地手撕包裹,一双手粗暴地在左右开弓扯着纸盒,打算用蛮力拆开。
“你的书在沙发上。”叶惜对他说。
“嘴妹,都到家了,你不会用剪刀哪。历史老师说,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是会使用工具的。”他四处看看,见桌子上有把剪刀,拿来轻松地剪开带子,然后翻开纸盒。
“我一时心急,懒得拿剪刀而已。”
“是要自己组装的,你会吗?这个不能心急,要安好,才稳固。有锤子和起子吗?”
叶惜望着一块一块木板,和一大袋的螺丝盖帽,真不是简单的活。乖乖拿来锤子和起子。
林祈研究好安装说明书,拿起木板开始组装,起先叶惜在一旁打下手。后来她就在一旁看着,发现根本不需要她笨笨地帮林祈递木板,林祈完全可以自己够着。
林祈的手细细长长,敲打力度刚刚好,螺丝与孔结合的十分紧密。一块木板接着一块木板组装起来。
叶惜想起小的时候灯泡坏了,王云华总是等着叶为德来安装。
有一次叶为德去外地,两三天没回来。明明借个梯子,她和弟弟扶着,就可以安装上。但王云华宁愿晚上点着蜡烛几天,也要等着叶为德回来安装。叶为德不是水电工,但是他自己研究多年,家里的电线排插,小电器坏了都可以自己修理。
大概是王云华想让爸爸展示他的能力,给他自豪的点。就像她现在这样,她看看说明书,自己也会安装,可却放手让林祈安装,没有帮他。让他有点小自豪吧。
很多年以后,叶惜再次安装书架的时候。她才明白,王云华不是为了叶为德的自尊心,她是真的害怕装灯泡,因为这一切,叶为德都帮她做好了。她习惯被丈夫呵护,便丧失了安装灯泡的能力,丧失独立的能力。
因为,你身边一直有个可以保护你的人,你何须故作坚强。
第6章 听说你深藏不露(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