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葬了吴遇卿心中凉薄的浮世,也葬了该死的笑面无常,却也用尽了吴遇卿的精气神。看着远处被剑气与刀势再次波及的莫阑,他想再站起来,可力已不从心。
随着百里剑撑在青砖上的微微悲鸣,吴遇卿看了看西城这如血的残阳,心想:就像当初逃出来时一模一样,就如此刻自己的心般。
残阳西下,百里剑也倒了。
仿佛倒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心里的山。
一天过去,西城无人救,也无人问,就像这里的死亡与血腥本就是这里的一样。
…………
几天后,吴遇卿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本想转个身可背上的伤口如蘸盐椒,疼得让人想哭,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莫阑生死未卜,自己不能软弱,也不允许自己软弱。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被包扎,虽疼痛难忍,但性命无忧而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好转着。他看了看自己正躺在床上,屋子里的装饰还算富丽,又有几分静雅,枣木的黑漆钿镙床,墙上挂着几幅煮酒舞剑图,中年男子十分飘逸,剑法虽随意而为,却精妙无比,稍凝视之,便觉眩晕无比。
吴遇卿心想:估计自己应该被救了回来,而且应该是个高人。但莫阑在哪?他伤得那么重,若无回春妙手,怕是叫那无常索了性命。想到这吴遇卿顿时心急如焚,也不顾身上的伤势,忍着锥心之疼拉开锦衾,挪着步走向门口,脸上的汗珠湿了衣衫。
刚缓缓地推开门,便看见门外站着一名老者,身材不高不矮,其貌不扬,正笑着望着自己,那种笑,他只在羡儿的爷爷脸上见过。
他猜应该是这位老人救了自己,刚忙俯身行大礼,却被老者一把拦住,他连忙说到:“使不得,使不得,小公子,你伤还没好,怎能行如此大礼。”
吴遇卿在他的阻拦下还是躬身俯首行大礼,说到:“多谢老先生相救,如此大恩,不知何以为报?”
老者见他如此懂礼,话不多不少,对自己异常恭敬,心里甚是高兴,但却一把拉住了他作揖的手,说道:“小公子,你可折煞老朽了,救小公子您,可是我的造化啊。”
吴遇卿见他对自己煞是尊敬,心中满是疑惑,问到:“前辈,您认识我吗?为何要救我?”
老者说到:“小公子,我们以前不曾见过,能救你也是命途安排。但这天下谁人不知百里长公子,吴遇卿呢?”
吴遇卿听到他这话,脸色顿时一沉,想到之前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心中防意大起,强装镇定地说:“前辈,你说谁是吴遇卿,我没见过这人,难道你见过?”
老者见他如此年纪,却也能临危不乱,甚至反唇相讥,心想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讪讪地说道:“既然公子你也不认识吴遇卿,那我们去看看你那同伴,要不行的百里莫阑吧。”
吴遇卿一听到说到莫阑伤势严重,也没有听到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赶忙问道:“前辈,我弟弟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能救回来吗?”
老者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顿时计上心头,一脸占了便宜似得偷笑,看得吴遇卿一阵毛骨悚然,见他这副表情,老者强装正经,说到:“小公子,你这么多问题,我也很难回答,不如我们先去看看他情况吧。”
说着便带着吴遇卿来到了莫阑养伤的房间,略显朴素,墙上也挂着几幅画,只不过这几幅画不是舞剑,而是肉搏。吴遇卿也没注意到这么多不同,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莫阑,他心里一下变得很怕,怕这与他一起长大的弟弟,一起玩耍闯祸的男孩,一起同经半年流亡的伙伴,那个一直叫他大哥的兄弟,有可能起不来了,他的只有七岁半的心,充满了无助与自责。
第十章 三个条件(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