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柏道:“不如让月白和程枫代替谷主前去。”
“噢?”沐凤奇怪道:“他们两个都是新弟子,由他们代表梧桐谷前去,这也显得太不郑重了。”
韩一柏微微一笑:“谷主有所不知,我大哥将要娶的这位新娘,原本是月白的婢女,半年前才在奉州分开。我临行前,她说她特别想念小姐,云峦阁和梧桐谷远隔千里,以后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所以想趁着成亲,再见一见月白,还望谷主能成全她们的主仆之意。”
“噢,原来还有如此渊源,既然有这般情谊,那便由她二人前去。”
“多谢谷主成全。”
沐凤犹豫了会,问道:“半年前你和你师叔,噢,我是说不了和尚,你二人离开后,可知他去了何处?”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谷主居然还要打听师叔的行踪,虽说当年的事,她也是受害者,但是师叔已经出家,她如此不知避讳,韩一柏淡淡道:“他如今是出家之人,自然是云游四方,散播佛缘,谷主可是也想与佛结缘?”
沐凤急忙慌乱掩饰道:“出家之人果然心怀四方。”
韩一柏起身:“喜帖已经送到,谷主若无其他事,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拜见完谷主沐凤,韩一柏又折返回豆月白房内:“我已经和谷主商量好了,由你们二位代表梧桐谷前去参加喜宴。”
程枫高兴道:“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韩一柏深情地看着豆月白:“这里距离云峦阁有上千里远,你又是女子,路途不太平,我便在上阳郡的归来客栈等你们。”
豆月白道:“眼下还未出正月,立三月初六还早着呢。”
韩一柏道:“路途遥远,你一女子,怎么能承受马匹颠簸之苦。我已经计划好了,二月中旬我准备好马车来接你二人,现在离二月中旬也就二十天。”
“会不会太早了,二月中旬就出发?”豆月白问道。
韩一柏摇摇头:“路途远,时间宽裕点,你也不会太累。”
程枫道:“韩公子考虑的周全,你就答应呗,这样我也能早日出去。”
豆月白想了想道:“不知名剑山庄会是谁去?”
韩一柏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刚从名剑山庄过来,北宫庄主并未说。”
“噢。”
韩一柏道:“从上阳郡出来,先去了名剑山庄,又到梧桐谷,喜帖也送去了,才想起来还未吃过午饭。”
豆月白惊讶道:“现在都快傍晚了,你饿不饿?”
韩一柏挑挑眉:“当然饿了,不信你听听我的肚子都在叫。”
程枫道:“怎么这两大门派都没招待你吃个饭?这也太……”
韩一柏道:“是我不愿意吃,和你们认识这么久,还没尝过月白的手艺。”
“我?”
“对,我想尝尝你的手艺。”韩一柏点点头,狡黠地一笑。
“月小姐哪里会做饭?”程枫起身道:“平日里都是我做,要不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准备。”
韩一柏拉住他,道:“程兄,你陪我喝杯酒,就让月白做吧。”
程枫为难道:“这,这怕是今晚韩公子都要饿肚子了。”
豆月白赶紧附和道:“他说的对,我,我真的做的不好。”
韩一柏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笑道:“没事的,放心去吧。”
豆月白没辙,只得磨磨蹭蹭去了厨房,这下她可犯愁了,做些什么好呢?每日谷中就是馒头和白菜,还好还有一条前日里捉来的鱼,不如就做个煎鱼,清炒白菜,再加几个馒头,虽然很简陋,可是谷中也只有这些了,好歹能填饱肚子。
豆月白抱来柴火,将干燥的杂草细木枝点燃,塞进炉灶,又连忙往里塞了不少柴禾,火没着起来,反倒是蹿出一股浓烟,呛得她连连咳嗽,不停用手扇着,小心翼翼将柴禾抽出来几根,火苗“蹭”地蹿了起来,火着了。
豆月白擦擦额头,心内得意,这也没那么难。哪知手上的黑灰已经抹在了额头,白嫩的脸此刻像个花猫一般。
热锅倒油,提着鱼尾巴,将冻的硬邦邦的鱼扔进锅里,油花四溅,吓得她连连后退,她远远站着,没敢上前,不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哎呀,不好了,鱼糊了,她顾不上别的,连忙拿木铲去翻锅中鱼,鱼紧紧粘在锅底,铲了半天才翻过来。挨着锅的一面黑乎乎的,碎了不少,已经看不出鱼的样子,另一面则还带着冰碴。
折腾了好久,终于做好了,豆月白忐忑地将饭菜端到房中,摆在韩一柏身旁的桌子上,不安地紧握着手帕,在对面坐下来:“我,我做的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程枫早就领教过豆月白的厨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韩一柏。
韩一柏看看桌上的两道菜,黑乎乎的一盘能看出鱼的样子,翠绿白色相间的应该是白菜。
他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口中,一咬,有点磕牙,好像是冰块,而且没放盐,满口充斥着鱼腥味,如同在生吃一条鱼,看来姜也没放,不过他依然泰然自若地将鱼细细咀嚼咽下。
豆月白紧张地盯着他,问道:“这个鱼,怎么样?”
韩一柏道:“不错,原汁原味。”
程枫狐疑地拿起筷子尝了尝,“呸呸呸”都吐了出来:“这么腥。”
豆月白看着程枫,自己也赶紧尝尝,刚入口便吐出来,不好意思道:“这,这也太难吃了……”
韩一柏看着她的花猫脸,笑道:“无妨,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鱼。
豆月白难为情道:“这了怎么办?不如你们吃些馒头,喝些水,一会好早点回客栈再吃。”
程枫道:“馒头是我昨天做的,放心吃吧。”
韩一柏哪里是想吃什么饭菜,他不过是想和豆月白多待一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