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满面感激的将士遗孀,龙时说不出:
“你们把月奉还给我,这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龙时,“……”
龙时轻抚手中绢布,龙御此举,究竟是何居心?
——
坑了龙时的月奉后,颜子靖没等到龙时,反而等来太后病重的消息。
太后病重,颜子靖理应探视。
颜子靖满心复杂,太后病重,病得比他还重么?
——
而此时,慈宁宫。
太后靠躺在床上,盖着凤锦被,头发简单的挽起,不带任何头饰,她捻着佛珠,心思却早已不在经文上。
颜子靖进屋便见到了这一幕,他没让守门的内侍唱报,便是想看看太后在做什么。
“母后,可还好些?”颜子靖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
太后睁开眼,却不看颜子靖,“皇上来了,哀家怎么会不好?”
“嗯。”颜子靖点点头,“既然母后病情转好,朕便走了,前朝奏折,总会是看不完的。”
太后,“……”
颜子靖转身欲行,却听太后轻咳几声,只好缩回悸动的脚丫,重新落座,“原来母后病得很重,却还和儿子说您没事,母后莫不是怕儿子担心?这才谎称自己没事?母后,您不用担心儿子承受不住,您若病了,该直说才是。”
太后,“……”
太后双眼瞪着颜子靖,念了三十遍经文才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直直烧向心口。她深呼吸,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皇帝,为何苛扣老七月俸?”
“母后此言何意?莫不是说朕虐待了老七?”颜子靖满面委屈,“朕没扣老七的月俸,是他看将士遗孀生活不易……”
“行啦!哀家心里明镜般,皇帝以为,这套说辞能骗过哀家?”太后眼底的怒火愈来愈盛。
“嗯,母后圣明。”颜子靖笑哈哈,“朕发给臣子的俸禄,都是从大燕百姓手里收的,这些钱都该花在刀刃儿上。进来无战事,老七又因陪伴母后耽搁了兵部的事宜,朕没将他的月奉尽数扣光已是顾念兄弟情义了。”
“如此说来,哀家还该替老七谢谢你喽?”太后挑眉。
颜子靖道,“母后,您是长辈,您替老七谢朕不合适。感谢的话,当然得七弟自己说才有诚意。”
太后,“……”
太后唇角张张合合,终是将那句“无耻”咽了下去。
见太后脸色不好,颜子靖甚是开心,他笑嘻嘻地告了退。临走时,还不忘顺手拿走太后放在床头的瓦色瓷器。
太后气得哼哧哼哧,一时没注意到颜子靖拿走了何物,待到回过神来,发觉颜子靖拿走的瓷器正是她命人用龙御生母的骨灰做的那件。
太后瞳孔一缩,看样子,龙御已知晓他生母的事。
太后握拳,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碧波湖的事过去后,她便和千机阁断了联系,也不知千机阁出了什么事。
而今一看,莫不是龙御正派人对付千机阁?
太后心里焦急,无奈位居深宫,消息不灵。
她派心腹出宫打探,心腹却一去不回。
太后眉峰微皱,头一次觉得住在深宫有这么多不便。她在宫里一向耳聪目明,如今瞎了眼,看不到任何事物,她唯有用耳去听,可她耳里能听到的都是龙御想让她听到的。
如龙时减俸的事,她能知道的这么快,定是龙御的意思。
龙御不想她知道千机阁的事,她便听不到一点儿音信。
太后心底暗恨不已,她真是小看了龙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