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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只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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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望舒晃了晃睚眦的身体,“怎么跟个小老头一样?小屁孩就该活泼一些啊。”

    睚眦叹息一声,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眼底满是无奈。

    望舒掐了掐睚眦的脸,咯咯笑道,“你这样就好,不要长大了。”

    忽而想到什么,望舒拎着睚眦的领子,“走,姐带你去喝酒,你个小不点儿,还没喝过酒吧,来,姐带你尝尝美味。”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睚眦挥着小手,想从望舒手里挣脱,可双方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他终是拗不过望舒。

    望舒笑眯眯,“放弃挣扎吧,你逃不掉的。”

    “你放开我!我要回东海!我要找父王!”睚眦气得龇牙咧嘴。

    望舒才不管睚眦的挣扎,直接将睚眦拎到了藏酒的地宫。

    地宫里酒香阵阵,望舒拿出夜明珠照亮,随后变出一对石桌石凳,不管睚眦愿不愿意,直接把人按到自己对面。

    她一伸手,一坛酒飞到石桌上,她粗鲁地掀了盖子,鲸吞一口,旋即笑道,“好酒,你也尝尝。”她说着,把酒坛递给睚眦。

    睚眦气鼓鼓地接过,看着坛子里清澈的液体,阵阵香气,诱人心脾,他鬼使神差地举起坛子喝了一口,却被辛辣的酒辣得咳嗽不停。

    “真没用。”望舒抢过酒坛,再次鲸吞一口,饶有兴味地看着睚眦咳红的脸。

    睚眦只觉得胃里烧的厉害,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

    睚眦从石凳上站起来,左摇右晃地走到望舒身边,大着舌头说,“你骗人!一点儿也,也不好喝。”

    睚眦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觉得一切事物都带着重影,说出最后一个字,他便醉死过去了。

    望舒接住睚眦下坠的身体,随后把他抱在怀里,看着他泛着红晕的脸蛋,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鼻头,“二弟,这可不像你。”

    睚眦醉得无法保持人形,就在望舒的怀里变回了原形。

    他的身形比一般龙族短,四只爪子偏大,他龙鬓蓬松,两个龙角向后紧贴背部。

    望舒的手探入睚眦的龙鬓里去摸龙角,龙角被摸,睚眦反射性一颤,随后幽幽睁开双眼。

    那双兽瞳布满了水雾,带着几分迷茫,他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望舒,似是在努力辨认面前的人是谁。

    “吼,吼,吼,吼……”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后,睚眦开始不安分地扭动,想把自己的龙角挣脱出望舒的手。

    望舒觉得睚眦的反应很有趣,美中不足的是听不懂他说什么,她道,“你能说人话吗?”

    睚眦不再扭动,似是在思考望舒的话,片刻,他口吐人言,“放开我的龙角……”

    望舒有些意外睚眦保持原型时还可以口吐人言。

    这小子才几天的道行啊?

    果然,这小子是个修行的天才么?

    睚眦的龙鳞是乳白色的,鳞片泛着金红色的光芒,此时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简直,萌得让人想蹂躏。

    望舒是这样想的,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她松开握着睚眦龙角的手,一左一右掐了掐睚眦的脸蛋。

    睚眦不耐烦地伸出爪子打掉在自己脸上作乱的那双手,此刻他头脑昏沉,只想睡觉,阻挠他睡觉的这双手真的好讨厌。

    只是,没过多久,睚眦便累得睡熟了。

    感觉到怀里绷紧的小身体软了下来,望舒撇撇嘴。

    哎?这样都能睡着?看来是真的醉了。

    望舒把手放在睚眦额头上,忽而大惊,睚眦的灵魂…居然…消失了!

    睚眦在望舒怀里晕过去后,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他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一切都好真实,真实的美,美得虚幻,虚幻得像是海市蜃楼。

    在这美景中,忽而传来男女不辨的歌声,那歌声婉转动听,妙不可言。

    睚眦不自觉被吸引,循着声音走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声源,似是他一动,那唱歌之人就会动。

    “孩子,停下吧。”歌声里,忽而传来一道男声,那声音苍老沙哑,是一个老者,睚眦只觉得熟悉至极,他四下观看,却寻不到说话的人。

    “嘁嘁落生地幽幽,茫茫生死斗冥冥。金乌一族,当是应了那劫。你脱了羽翼,披着鳞甲,你的命数注定不凡,他日,若有人诱你为恶,你不要信。”

    那声音带着几分哀婉,睚眦听后,心下有些奇怪,却也暗自记下,他转了转眼睛,道,“你是谁?”

    “不可说!”那声音道。

    睚眦挑眉,然后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盘腿坐在地上,“我当是哪位高人,原来也是个无聊的仙人,怎么就爱搞这一套?故弄玄虚,话就说一半,然后让我自己猜,我猜不到就说我悟性不够,我不猜了,你把剩下一半的话告诉我。”

    “小子不得无理。”那声音道。

    “老头不得故弄玄虚!”睚眦学着那声音的语气,回道。

    “你个刁蛮无礼的小屁孩!”

    “你个牙尖嘴利的臭老头!”

    “小屁孩!”

    “臭老头!”

    “小屁孩!”

    “臭老头!”

    “小子!老夫好心给你指引道路,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头!我的命数,天注定了也罢,由我自己写也罢,那都是我的事,我生而为神,你算哪根葱?可以指点了我的命数?”

    睚眦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气,老者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爽快地大笑道,“好小子够嚣张,老夫来此,当真是多余了,命数如此,谁又救得了谁?”

    “你说若将来有人引诱我,让我不要信。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若我将来为恶,那不是他人引诱的,是我自愿的。”睚眦一笑,笑得单纯无邪,只是他说的话却叫人心下发寒。

    “老夫本以为你是金玉之才,想不到,你却是个自甘堕落的小子。你此等心性,当真留不得,小子,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我现在清理了你?”老者的语气一变,忽而带了几分杀气。

    “老头你不必吓我,你不会。”睚眦翻身躺在地上,一副‘我就说了实话,你奈我何’的样子。

    “何以见得?”

    “你带我来此,巴巴地和我说将来不得为恶,一副诱人向善的模样。这充分表现出,你对那个未来的我,充满了恐惧。可是前辈啊,你可知,天命不可违?你就算灭了我,还会有另一个生灵承接了我的气运诞生,与其寻找那个新的变数,倒不如把我掌握在手里。老头,你准备留下来监视我,对不对?”

    睚眦的声音不大,老头却觉得如雷贯耳,老头道,“你倒是看得透彻。”

    睚眦一笑,眼里带了几分嘲讽,不知在嘲讽些什么,“老头,你要记得,无论何时都保护好你自己。因为我讨厌被监视,若我有了杀你的实力,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朽木不可雕也!”暗中的人一挥手,睚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睁眼时,发觉自己已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已经回了东海,应龙坐在他的床前,见他醒了,一把将他拖出被窝,对着他的耳朵嚷嚷道,“臭小子!你挺能耐的!凤千里那老匹夫威胁我时,谁让你自尽了?你死了倒是轻松,你想过父王么?”

    睚眦被吼得耳膜发痛,正想开口解释,又听应龙道,“你给我记住!不许用自己的生命冒险了!”

    “嗯嗯嗯。”睚眦连声答应。

    “还有,你小子居然喝上酒了!能耐啊!你可知,你醉了一个月?”

    “父…父亲,儿子错了。”

    “知错就好。”应龙松开睚眦的领子,将他放回床上。

    “父亲?”睚眦软软地叫着。

    “何事?”应龙道。

    “我醉了一个多月?”

    “嗯。”

    “那天上,还是黑洞洞的么?”睚眦指了指棚顶。

    应龙回首,看向睚眦,半响,他才道,“一个月前,小金乌归天接任神职,光明亦回归大地了。”

    “可是……”睚眦眸色微深,他总觉得,过程没那么轻松。

    “没什么可是,你好好歇着吧,不要思虑过多。”应龙说完便转身离去。

    睚眦坐在床上,久久不曾回神。

    ——

    睚眦不知道,在他昏睡的一个月里。

    嫦娥去北冥寻了小金乌,她愿常住月宫,为后羿赎罪。

    故而,自十二银乌陨落后,月宫再次有了主人。

    嫦娥愿和小金乌一同守候世间白昼。

    见小金乌愿意继续守护苍生,望舒终是未出北冥,未用满身煞气给三界带来祸患。

    只是,望舒曾在小金乌回到天庭的那一天立下誓言:

    倘若小金乌出了什么事,她必要天庭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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