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师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一声推开凳子的声音打断了。
苏向暾回头看,是靠窗最左边御槿堂的前同桌,余蓓蓓站起来了。余蓓蓓是御槿堂初一的同桌,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余蓓蓓喜欢御槿堂被班里传的沸沸扬扬。她也是那些经常背不过书的同学,成绩也是倒数,因为他们经常站着听课,挡住了后面的同学,便被班主任索性都调到后面去了。
所以苏向暾再回头看到范老师时,就见他皱了皱眉,估计是他也判断不来余蓓蓓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没有背过。
不过班上的同学大多数却都知道,余蓓蓓最近的课文还是背过了,然后就有同学接二连三的站起来。很整齐的那种,从左向右,从后向前,没一个拉下的。
很快到了第三排,最左边的一个便是苏向暾,要说谁没背过课文,全班最不可能的就是苏向暾。
苏向暾也不管他们在发什么疯,十分平静冷漠,我行我素的坐着,在全班同学和老师的注目下,半分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苏向暾的新同桌文君尧,年纪第一,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苏向暾没站起来,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也没动。
安静了几分钟,第三排及前两排的同学就没有一个站起来了,而前三排也几乎就是三班排名前面的同学了。但却也是少数同学了,于是就这样僵持住了。
苏向暾清楚的看到自己没有站起来,连带后来也再没有人站起来,老师已经越来越沉的脸色才缓了缓。
然后他转身上了讲台:“看来是同学们不满我的安排,或者说对我有意见?”老师问的很平静,但却让很多人胆怯了,站起来的都低着头,看样子像是恨不得又坐下去。
没有人回答,御槿堂这时就道:“老师,是我的错,你就罚我吧!”
苏向暾好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男生真是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都到这个时候,还在充英雄。
“既然你都说你有错了,那就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写检讨吧!剩下的同学既然没有背过课文,那现在就背吧。第一节数学课再扫雪,将校院里的雪都清理了吧,什么时候扫完什么时候上课。”老师平静的说完,平静的看着全班同学,又平静的问了一句:“谁还有意见?”
看到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了,范老师就转身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御槿堂默默的收拾了书本,拿着笔和纸,搬着凳子在悄言无声的走了,有几个女生就在这时候,莫名其妙的小声的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伟大的体育委员感动的还是怎么地。
剩下的同学站着的仍然站着,坐着的仍然坐着,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还是苏建峰离开了座位,去后面拿了扫帚,大声道:“都别站着了,赶紧出去扫雪吧,难道真的都不想上课了。”
班长也说:“都出去扫雪吧,动作快点!”
几个男生拿了班级的清洁工具往外走,剩下的人都跟在后面。也是因为工具不多,但好几个人都消极抵触,出去了也是站着,一动不动。
本来一番闹腾,自习课都快结束了,接着是吃早餐的课间15分钟。五十几个人借了别班的工具,有几个勤快的都在努力扫雪,包扣苏建峰。
苏建峰就是苏向暾的堂哥,是班里年纪最大的,也是个子最高的。没什么脾气,所以有几个很要好的哥们,他们一起扫的很快,也不让人替换。
因为左边是男生宿舍,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右边就是一排教师公办室,而最靠近马路边的就是范老师的办公室,估计刚开始扫雪,范老师大约就知道了,毕竟动静很大。
都没有人去吃早餐,也没人说话,除了有些同学要去替换时,才有简短的交流。
很快数学课上了,时间过了一半左右,范老师的气估计也消了。出来看了看,大多数都是男生扫着,女生没有工具,就在旁边站着,个个冻的脸色发青。
“女生先回教室上自习,男生把前面那个小花园到校门口的那一段扫了就可以了。”
男生以苏建峰为首,都态度很好的应了,女生回了教室,安静的坐着,有几个女生还在小声的抽泣着。
苏向暾心里十分不耐烦她们这样腻歪。恰好季言凝拿了数学课本回过头来,看她预习的情况。于是两个人就围绕着一个例题开始讨论,声音不大不小,完了季言凝还笑着赞了苏向暾一句:“怪不得都说你聪明,老师没讲过的,你都能自己看懂!”
苏向暾正打算谦虚几句,结果身后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语调,“真是蛇转生的冷血动物,御槿堂还在老师门前站着些检讨呢,也好意思在这里笑,有没有的集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