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老皇帝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抚须道,“唔,兵者就当如此血性,否则何以御外敌!”
众王公大臣忙起身,纷纷拱手恭敬道,“吾皇圣明!我朝千秋大业,万载江山,永垂不朽!”
老皇帝被拍马屁拍得爽,哈哈哈大笑,手一挥,“好了,命战停。”
金鼓三响。
正打得脑壳爆血的二人,猛然一惊,顿时想起这还是在御前操演,坏了坏了,二人每逢一打,就打得忘乎所以,这次打出事了!
二人于同时惊醒,于同时自马肚子下互相踢一脚,猛然双双弹出,一黑一银,两条身影在空中连连后翻几圈,才堪堪落地,倒退几步,摇摇晃晃停住了。
被折磨疯了的战马狂飙一段路,猛然轰然跪下。侍卫忙跑去牵马,只见那马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霍安站稳后,只觉得喉头甜腥极重,硬生生吞下一口血。徐承毓此人练的阴柔内家功夫,拳脚自是比刀枪厉害,他自认出道以来,还未逢如此对手。
徐承毓晃了晃,却忍不住喷出一口血,但他反应快,赶紧以袖挡住,在圣驾面前见血光,恐是有罪。
这死哑巴,他娘的果然就是个老白菜帮子,各种不好啃,当年在桃花村就该趁他寂寂无闻以人海战术斩杀之,也就不会养虎为患到今天了,真是一轻敌成千古恨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端王在阅兵台上瞧着,眉目间倒是淡然,低声道,“明公公,这二人就这么水火不容?”
明公公微俯身,以极低的声音道,“杀父母,弑手足,夺所爱。自古以来,是为男人势不两立三宗罪。”
端王唔了一声,“还好是第三宗罪,否则今日是要死人了。”
这日阅兵后,霍安和徐承毓一并名声大噪。没想到老皇帝毫不介意他们御前失仪,倒是召进宫赐宴褒奖了一番,瞧得旁人眼红,私下感叹说,这两小子歪打正着走狗屎运啊。
又有人说,要走狗屎运也得有那本事啊。
更有好事者不怕死地说,我瞧着这就是端王和邑王之争。
但不管怎样,二人的家门槛都热络起来。
佟蕊前些日子被苏那小狐媚子暗度陈仓,度得吐血,气回了娘家,却被她老爹老娘一阵恶训,说她没见识没本事,自己肚子不争气便罢了,居然被侧室气回了家,丢脸丢到河东去了。
她老娘又私下授意她说,侧室扶成平妻,那是极难的,就算能生孩子又如何,指不定是男是女,即便是男丁,就是正房要抢到自己膝下喂养,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到时磕磕碰碰,指不定这孩子养不养得大。
佟蕊冷静下来一想,深以为是。眼下徐承毓膝下无出,自是宝贝这个血脉,天天将那狐媚子护着,这时她的确不适宜在他眼皮子下轻举妄动,万一被他抓住把柄,休妻有出,反而搬了石头砸自己脚。徐承毓这番极得邑王重用,她那四品大员的父亲,已镇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