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荣觉得,自己已经被命折腾得没脾气了,只好幽怨地走过去。
魏之之打量他两眼,撇开目光,去转手里的泥人,淡定说三个字,“没带钱。”
永荣沉默了片刻,说,“大小姐,我也没带。”
魏之之冷笑,“明翠,付钱。”
明翠赶紧付银子。
魏之之道,“多少钱?”
明翠道,“回小姐,两个泥人一共三十文。”
魏之之用泥人一指永荣,高贵冷艳道,“你欠我三十文。每日利息,一百文。”
这是年三十夜,何况魏之之大小姐身后还若即若离跟着四个便衣侍卫,永荣觉得隐忍不发的好,以免后续折磨绵绵不绝,于是低低道,“大小姐若无事吩咐,我回营去了。”
魏之之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你溜出来的?”
永荣隐忍,“不敢。我报备的。”
魏之之又冷笑了,“你有什么不敢的。胡思乱想别人的……”
永荣猛抬头,“大小姐!”
魏之之哈的一笑,好高兴,“装不下去了?”
她面色一敛,冷冷道,“明翠,让人把马车赶来,咱们回府。至于你……”
她盯着永荣,“给我赶马车。”
永荣没好气道,“都尉有令,半时辰不归,以军规论处。属下这时不当值,大小姐之令恕难从命。”
魏之之果断吩咐四个便衣侍卫,“你们先回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走。
明翠咳咳,很想提醒她家小姐不要太明显。
但她家小姐毫不含蓄,只对侍卫说,“回去。我少半根头发,只降罪这个叫永荣的。”
大小姐喜怒不定的毛不顺脾气,在都尉府那是闻名遐迩的,侍卫们忐忑片刻,乖乖离开了。
永荣胸膛起伏。
马车过来,魏之之提裙优雅地上马车,明翠也赶紧上车,然后撩开窗帘子,见永荣还杵在那里,实在愁得牙都疼,一字一句道,“赶,马,车,呀。”
车夫下马,同情地将马鞭递给永荣。
永荣忍气吞声,接过马鞭,两步跨上车头,挥起两鞭,啪啪两声,马车风驰电掣而去,腾起一阵雪雾,惊得立在雪地里的车夫目瞪口呆,哦哦哦,这小子赶马车真是好奔放,但这是找死的节奏么?
车内的魏之之和明翠一愣,瞬间就有了腾云驾雾的快感。
明翠吓得哇哇大叫,一只手去抓着车厢内的把手,一只手去扶她家小姐,“你你你……找死啊?”
魏之之咬牙不说话,腾地激发出她满心熊熊燃烧的征服烈火。小样,居然还敢明目张胆抗议老娘了!
这是年夜,保宁冬日素来又冷,大多人家都窝在家里围炉守岁,看烟花的都在百顺大街,因此前门大街显得清冷异常,这驾马车的风驰电掣,引了几个零星的路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