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看去,果然,外面已下起了暴雨,密集的雨水连成一片帘子,哗哗啦啦从漆黑的天上倒下来,真正的雨如瓢泼。
霍安看一眼坐在对面悠然剥花生的昆爷。
昆爷低着头,斗笠遮了脸,却似知道霍安在看他一般,剥开两颗花生放进嘴里嚼,淡淡道,“白义,拿纸笔。”
于是,苏换姑娘看到,那面目敦厚的白义,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支小毛笔,一小块干墨砚,一卷黄纸。
她瞅瞅霍安。谁都看得出来,昆爷是要和霍安大爷直接对话。
白春笑嘻嘻地点了茶水进墨砚,手脚麻利地磨墨。白庆薰大少爷兴致勃勃地撑腮看,白忠白义坐一旁老老实实吃花生。
昆爷写字极快,简直一挥而就,把纸笺推到霍安面前:小兄弟,觉得这店如何?
霍安拿过笔写:黑店。
苏换轻轻啊了一声,抬头惊讶地看他。
昆爷这时又写:为什么?
霍安写:路人说起这店,目露惊恐而不敢语。还有,大东家是高手。
昆爷写:既然看出是黑店,为什么还住?
霍安写:昆爷说得对,出门在外,哪能一路高枕无忧。何况,昆爷也是高手。
昆爷低低笑一声,说,“有意思。”
霍安写:我只是不明白,昆爷早知如此,为何还引我们来?
苏换看得有些紧张了,不由自主靠紧霍安。话说昆爷将他们引到黑店来做什么?
谋财害命?她和霍安并无钱财,而光看白家少爷那两车上好茶叶和讲究用度,正如白庆薰所言,他也不是差银钱的人呐。
谋色害命?谋她的色还是霍安的色?
可不管谋哪样,昨晚荒郊野外大可谋,又何必大费周折引到黑店来谋?她顿时惊悚,去看白庆薰,用眼神问,啊啊啊,其实你才是这黑店的真正老大?
不想白庆薰竟看懂她的眼神,端正道,“不,我家卖茶叶的,如假包换。”
霍安却淡定,将纸笔推回昆爷面前,等他回答。
昆爷也爽利,挥笔就写:不是引,是被逼。
霍安眉一挑,这才有些吃惊。
昆爷继续写:这条线上有贼出没,在这条线上走出经验来的人大多知道。但这条线的贼不随便下手,只盯民间的大买卖。这里地处两州相交,但凡没闹着官银贡品什么的,两地官府都懒得管。
霍安写:既然这样,为何不走大道?
昆爷嗤笑一声,写:上午时,我察觉有人盯梢,想来应是前晚同福楼里,我家少爷签单收了不少订金,那时便被盯上了。
霍安写:若是前晚盯上,昨夜荒郊为何不动手?
昆爷写:你忘了,昨日下午有一队押监的官兵走那条官道,应是驻扎在附近。我说过,这群贼从不招惹官兵,想来是这个原因,稳了一晚。
霍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唰唰写两行字,将纸笺推到看热闹的白庆薰面前:既然贼盯的是你们,作何将我们拉下水?
第70章 杀人抢劫,诸事皆宜 1(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