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吃了三碗饭,喝了一碗汤,放下碗筷,拿过木牌,用手随便擦了擦,低头写字。
苏换咬着筷子偷偷瞄他。这男人很年轻,皮肤黝黑了些,但额头很是宽广好看,据说这种面相的人胸怀宽且聪明。
正神游,木牌忽然竖起来:“你无大碍,不过皮外伤,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苏换瞬间严肃起来。
她家住哪里?
她能说她是东阳城苏家的女儿吗?她能说徐家那个二世祖正满城翻她成亲吗?
显然不能。
她可是用毁容的代价换来了自由。
于是她无辜地眨眨大眼睛,shenyin一声去捧额角,“哎呀,我头好疼,我我我……我忘了……”
霍安冷冷看着她。
她有些心虚,戏文里都这么演,不知她学得可像,一狠心按了按额头伤口,顿时疼得热泪盈眶,瞬间bi真了好几个档次。
这时,达达和小二走到门口,蜷腿趴下,一声不吭陪着它们的主人看戏。
霍安低头飞快写了几个字,将木牌扔到苏换面前,起身来麻利地收拾了碗筷,转身走出去。
苏换一看,六个字,干脆利落:“吃过饭,自己走。”
她站起来哎了一声,还没迈动脚步,门口趴着的达达就抬起头来,喉咙里威胁xing地呜呜两声,炯炯有神。
她顿时心惊胆颤地坐下,规规矩矩地扒饭吃。呜呜呜,好恐怖,这两条黑狗巨无霸,他人出去了能不能把狗也带出去啊,它们咬死她跟咬死一只兔子一样容易好不好?
因为两大狗爷把门,苏换不敢有半点轻举妄动,吃了饭,碗一推,就趴在桌上发愁,尽管全身酸痛,床也咫尺之近,可她不敢走过去,生怕一动就招狗啃。
等啊等啊等,谁知伊人一去不复返。
苏换愁断了肠子,憋青了脸。
壮士,大侠,你快回来啊,人有三急呀。
霍安提了两桶泉水走到院子门口时,才发现达达和小二趴在屋子门外。他心里一紧,糟糕,忘记将达达和小二关进柴房了。达达和小二虽然从不主动攻击人,但不排除那个好动跳脱的奇葩姑娘招惹它们。
吹了声口哨,达达和小二立即一跃而起,欢快地奔出院子。
苏换顿时觉得重生了,瘸着腿跳到窗边,向走进来的霍安招手,“壮士,大侠,我……我有话说!”
霍安瞥她一眼,点点头,示意她说。
苏换终于展现出她娇羞的一面,低着头磨磨蹭蹭道,“人有三急。”
霍安没听清楚,站在太阳下瞪着窗前娇羞的猪脸姑娘,觉得很麻烦。
苏换抬起头来,见他立在院子里又高又挺像棵树,一手提一个大水桶,满脸疑惑。于是清清嗓子正气凛然道,“我要解手!”
霍安放下水桶,指了指院子左侧。
苏换指了指围着他脚边转的两条黑狗。
霍安踢踢达达,又踢踢小二,两条狗便乖乖蹿进了院子右侧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