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孟背着竹箱,行走在一片荒林中,跨过一片灌木丛,时常惊起几只鸟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陈孟自出生以后就一直在学宫之中,从来未出去过,一直潜心钻研圣人典籍,倒也是活的自在。
抽出随身携带的那一柄长剑,拨开缠绕在身前的杂草,前方竟是豁然开朗,一条小路蜿蜒而上,周遭布满了零星的花朵。陈孟眨眨眼,感觉内心的疲累一扫而空,但是眼看着天色渐渐的也晚了,得加紧脚步尽量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爬过一座小山岗,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山神庙,像是荒废很久的样子了,但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勉强有地方歇脚已经很好了。
山神庙中只有唯一完好的便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土筑山神像了,其余像供桌基本上能算的上是一碰到就会轰然到倒坍,不过山神庙的庙顶还算完好,庙门也还算坚固,在这里凑合一晚上比在外面要好多了。
拾起一堆枯木,生起一堆火,天也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这一堆火在夜色中闪烁着点点光辉。天有不测风云,白天本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夜幕降临之时乌云也悄悄的笼住了月亮。
“轰隆!”
随着隆隆的雷声,大雨就席卷了这一片天地,因为大风的缘故,山神庙的门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随着屋外的阴风阵阵,似是恶鬼怒号。
陈孟小心的用树枝将门窗抵好,靠着温暖的火堆,打开一本儒家典籍,翻了两页,突然,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陈孟皱了皱眉,山间野外,多见妖鬼精怪,不过若是真的恶鬼什么的,他也不介意会一会。他抽出长剑,小心的打开了门。
只听见“吱呀”一声响,一个身穿蓑衣的虬髯大汉就这样直直的撞了进来。他脱下蓑衣才看见一旁拿着长剑的陈孟,楞了一下,一拱手道:
“在下张仲坚,是一个游侠,受人所邀,本来想翻过这座山去往隔壁的小镇。可惜中途遇到了这场大雨,看见这里有火光,便打算在这里借宿一一宿。”
待到张仲坚脱下蓑衣,陈孟才看见这大汉背着一把极宽,黑亮的阔剑,他将长剑收剑入鞘,抱手道:
“在下陈孟,是一个负笈游学的儒家士子,游历天下,路过此地,在这个山神庙歇脚。”
张仲坚解下身上的阔剑,大笑道:
“原来还是位小先生啊,相逢即是有缘,若是先生不嫌弃,可否让在下也在这山神庙中歇一歇脚。”
“不胜荣幸!”
两人坐在火堆旁谈天聊地,张仲坚说了很多,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性格天生豪爽,另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这个书生竟然让人有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
张仲坚说了很多圣贤书中没有提到的故事,有古寺冤魂索命啊什么深山老林出妖孽啊,陈孟听的津津有味,但是总觉得他说的不是时候,总感觉故事中的书生所处的环境与自己现在一模一样。
掏出自己行囊里的面饼,分了汉子一块,汉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壶酒,递给书生,结果陈孟刚喝了一口就呛的脸红脖子粗,汉子大笑着拿回自己的酒壶,笑道:
“原来小先生还不会喝酒啊,这怎么能行呢!”
陈孟脸一红,好像走江湖不会喝酒真的是一个很丢脸的事情呢,不过记得以前先生说过,自己还小呢,等到长大就会喝酒了,反正先生说的总是对的。等到自己在长大一点,然后在走远一点,应该自己就会和这个人一样知道好多圣贤书上没有的东西,喝过好多酒了吧。
不经意间,夜已过半,火堆也只剩下了星星点点的火星,陈孟和张仲坚也都睡的昏昏沉沉的,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一瘸一拐的小狐狸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害怕的回头瞅了瞅,然后鬼鬼祟祟的躲到了书生的竹箱旁,就那样小心的趴在那里。书生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今天晚上注定是不会安生了。
只见一把雪亮的长刀猛的破开木门,直直的冲向那竹箱,千钧一发之际,书生横起那把长剑,一剑挑开了这势大力沉的飞刀。张仲坚也被这响动惊险,抽出那把阔剑迎敌,他扫了一眼那个书生,没想到那个书生是高手,而且绝对比自己要强的多啊,看来这江湖的水,还真是深啊。
相比飞刀的迅捷,飞刀的主人反而是姗姗来迟。只见他拨开已经破烂的大门,没有看见料想中飞刀破敌的画面,反而是两个身形各异的人持剑怒目而向,却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敢问阁下为何出手伤人?”张仲坚询问道,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的记忆里只有那一把飞刀被书生挑开。
那人笑了笑,一抬手,唤回手中的长刀,这一招,看的张仲坚眼皮子直跳,就这一手,感觉自己再练个十几年都不一定是面前这人的对手啊,不过面前这人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了,自己不如他,不丢人。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那位四五十岁的持刀高手却是开了口。
“你管那个妖孽叫人?”
张仲坚顺着那高手的手指望过去,原来是一只小狐狸,原来这高手是为了一只小狐狸出的手?那看来这小狐狸定不是寻常之物。小狐狸看见进来的人,吓的瑟瑟发抖,努力的想要躲入那一只小竹箱,可是没想到一不小心将竹箱打翻,一下子将自己扣在了底下。
张仲坚抹了抹脸,如果这真是一个修炼成精的妖魅,那,这还真是丢妖魅的脸啊,因为小狐狸的这一举动,使得气氛倒是变得有一些微妙,还是陈孟先开口打翻了僵局。
“敢问阁下,这只狐妖犯了如何过错,阁下要下如此杀手?”
第五章 灯火点点,妖气森森(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