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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之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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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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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二零零一年,四月一日。

    深圳的天气,在这个时节,总喜欢让人头疼,说风却是雨,刚刚还星光灿烂的夜空,转眼之间就乌云密布,不时划过一两道闪电,来宣泄它的肆意骄横。

    一座不大的医院里,在闪电的照耀下,风涌雷动。

    此时医院的妇科产房外,两个男人在产房的过道里来回踱步。一名男子三十多岁,另一名男子二十七八岁,他们守着各自妻子的产房,心情激动。

    三十多岁的男子中等身材,一身廉价的衣服,诠释着他身份的普通,俊郎的相貌带点沧桑,但眉宇间带着的笑意,显示他的心情很好;另一个人长相秀气,穿着普普通通,他嘴角也带着笑意,但眼底闪过的一丝忧虑,透露着他此时的矛盾。

    时间在闪电不知疲倦的闪烁中流逝。两名男子似乎有点疲惫,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过道边的座椅上,休息了起来。

    易明德抬手看了看手表,5:30,一个小时前,他还在睡梦中,就被他怀胎十月的妻子甘秀芳的痛呼给惊醒,只来得急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而后一直等到现在。

    这都进去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不过从产房不时传来的痛呼声来看,中气十足,有精神,人应该没事,只是孩子还没出世。易明德如是想到,不过妻子的痛呼声令他有些心疼,眼见产房没结果,易明德打量起身边这个同样在等待的男子。

    他穿着洗的有点发白的裤子,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廉价外套,简练的寸头让他看上去精神,如果忽略眼角的眼屎的话,总体来说,这个人还不错,比自己年轻那么一点。

    易明德观察到他时而皱起眉头,又时而摇头,认为他是第一次当爸爸,于是出言安慰道:“小兄弟,第一次当父亲吧?别焦急,你妻子吉人天相,肯定会为你生个大胖小子的,你看我,我都第二个儿子了,放宽心。”易明德想到他的第二个儿子即将出世,不禁有些喜笑颜开。“不是,大哥,你……你不清楚!”男子对易明德的安慰感到无措,只好解释道:“大哥,我也是第二个孩子,第一个是女孩,我父母想要个男孩,于是有了第二个,结果没想到第二个b超上显示的还是女孩,我,这没法跟他们交代啊,这要再生,不说自己条件允不允许,就是政策也不允许啊!”“这样啊。”听到男人的一番话,易明德顿时同情起身边这个男人了,同时也因为政策,感慨了起来。

    他就是因为第两个孩子也是男的,为了避免再发生以前的悲剧,不得不来深圳躲避政策。于是他没有再出言安慰男子,反而沉默了下来。

    反倒男子听了他的话后,思索了一阵,像是抓住了什么,而后直挺挺地跪在易明德的身前,“大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答应我。”说着,便要给易明德磕头。

    易明德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连忙拉住他,“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从不轻易给人下跪,快起来,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吧。”男子倔强不肯起,“除非大哥你先答应我的请求!”易明德有些无奈,一时之间竟拉不动男子,只好说“你我毕竟萍水相逢,我是不可能轻易就答应你的请求的,更何况你连请求都没说,我怎么答应你。”男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莽撞,于是给易明德解释起来,原来男子是看到易明德是第二子,可能要罚款,而自己父母也想要个孙子,不如将两人的孩子对换一下,来个狸猫换太子,这样易明德不用交罚款,他也不用让父母失望了。

    易明德听了他的解释,眉头紧皱,有些纠结。事关重大,他不敢决定,于是就说:“这样吧,我跟我爸说一下,这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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