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搓”王明易提醒着队友。一个高质量的搓球如鲤鱼跃龙门一般在网带上冒了个头贴网直下,对方的大个儿忙上前来救。人都说身大力不亏这话一点儿不假,这大个儿身高臂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在几乎接近地面的位置竟然把球挑起来了。尽管如此,由于刚才那个搓球的质量很高,造成大个儿并没有球把挑到很靠底线的位置,王明易在后场见机会已在眼前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转身并步一个深蹲纵身而起,在空中身体拉了个反弓,“啪”的一记重杀,球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向对方场地。本以为可以一击得手,没想到对面的两个人还挺顽强,“嘭”的一声球被顶了回来,这种死里逃生的球并不少见,但却会令进攻方很恼火,王明易心想:“煮熟的鸭子你还想飞。”于是一板接一板的杀球炮弹般砸向对方场地,一顿狂轰乱炸立刻让对方陷入了“八年抗战”苦不堪言。
虽然王明易扣杀很凶猛,但对方仍然顽强的抵抗着,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肉在嘴边可总也吃不到,连续的跳杀不知不觉中消耗着王明易的体力。“不能再这样傻扣下去了,一旦对方顶住这一波进攻缓过手来可就不好办了。”想到这儿王明易改变了策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次他仍然纵身跃起拉开杀球的架势,在触球的一瞬间拍面一抹,一个带有假动作的吊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过网急坠。刚才连续的杀球逼得对方两个人站位离网很远,而且养成了短暂的接杀习惯,一旦打破了这个习惯两个都很不适应。慌忙中二人同时向前跨步挥拍都想去救,可一见队友出手双方又都各自收了手,就这样两人眼睁睁地看着球落了地。“21:18 王明易组获胜”随着裁判的宣布,高校教职工羽毛球男子双打比赛以一个二十多回合的多拍精彩收尾。
王明易有个外号叫“半仙儿”也许是因为他教历史文化课经常给大家讲古,给人的感觉好像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王明易的队友外号叫“兽王”,主要是因为作为一个男人这家伙很瘦,而且还怎么吃都不长肉,一时间遭到了众多女同事的羡慕嫉妒恨。大个儿的队友是校医院的医生,也就落了个“大夫”的雅号。四个人走下场来嘻嘻哈哈地讨论着刚才的那个球。“兽王”问了一句:“一会儿咱们去哪儿吃呀?”每星期二打完球大家都会一起去“腐败”,这已经是惯例了。大夫擦着汗说:“今天就算了吧,自己回家做点吃得了。”兽王开玩笑地说:“你不累呀,一看刚才就没卖力。哦对了,我这里还有几张优惠卷儿呢,要不咱们去泡温泉吧,那里吃的挺不错,顺便解解乏。”刚才场上王明易和大个儿一个进攻一个防守都累的够呛,一听说去泡温泉解乏“矛”“盾”双方一致同意。
四个人边泡温泉边东聊西扯的闲谈,不一会儿服务员通知自助餐好了,几个人起身准备去吃东西唯独王明易仍旧赖在池子里。兽王说:“走呀,别泡了,吃饭去吧。”王明易两臂展开懒洋洋地摊靠在池子边说:“你们先去吃吧,我想多泡会儿,一会就过去找你们。”说完拿起块热毛巾敷在脸上,一个人独自享受着。
过了一会儿,王明易感觉水越来越凉,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躺在河岸边,河水不停地在身上拍打,手里还牢牢地攥着那把七星龙渊剑。王明易无力地爬起来,身上滴滴答答的躺着水。看了看手里的七星龙渊剑王明易思索着:“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做梦么?还是我刚从梦里醒来?这儿是什么地方?”他摇摇晃晃漫无目的地沿着河边向前走。王明易感到饥肠辘辘,步伐十分沉重。走了没多远他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再也不想动弹。眺望远方,一抹晚霞映照,照得河水如同小姑娘害羞的脸,泛起一圈红晕。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天快黑了,一想到自己还无处安身王明易便没有了赏景的兴致。无意间往旁边一瞥,看见远处有个人蹲在河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下子王明易心里有了着落。“总算是看见人了,起码能搞点吃的东西。”想到这儿他一下子又有了力气,步履蹒跚地向那个人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是个女子,差不多三十上下年纪,绢帕包头,正蹲在河边洗衣裳,旁边还放着个竹篓。王明易上前施礼:“这位大姐请问这里是哪儿呀?”那妇人停下手里的活儿看了看眼前湿透了的年轻人,一见王明易的狼狈样子很想笑,又怕显得失礼,用手背掩住了嘴轻声道:“这里是吴楚边境,沿着这条河一直走便进入吴境了。”王明易点了点头,然后又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大姐,您这儿有吃的么,我实在是有点饿的不行了。”那女子见王明易浑身上下没个干净地儿,不是水就是泥,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也怪可怜的,就从旁边的竹篓里拿出两个用荷叶包裹的拳头大小的东西递给了他。王明易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个香喷喷的野菜饭团子,对于他这种“食肉动物”来说这东西其实并不对胃口,不过现在饥不择食也顾不了那许多,两三口就把饭团装进了肚子里。不知是太饿了还是什么原因他竟然觉得这野菜饭团甚是美味可口。王明易满口称谢:“多谢这位大姐,您留个名姓,将来我必定重重答谢。”那女人道:“什么答谢不答谢的,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我一个妇道人家况且又没有身份地位哪里来的名姓,请问这位小哥怎么称呼,这是要去哪儿呀。”王明易想了想道:“在下王明易,想去吴国探望一位朋友。”二人正说着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孩儿,也就四、五岁的样子,生的又黑又壮,头上梳着个冲天杵,口中喊着:“娘,娘,天晚了快回家吧,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说着就往妇人怀里钻。那女人见王明易不像什么坏人,一边搂过孩子边对王明易说:“要去吴国前面还有一段路程,天色已晚夜间行路不便,你若不嫌弃可在舍下暂且忍耐一宿,明日赶路不迟。”“哎呀,这可真是求之不得。”王明易连连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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