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个下午王明易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说,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到晚上。夜深人静,王明易在床上如“烙饼”般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伍子胥听自己说保证能出关时眼中闪出的一丝希望,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思来想去王明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旁边屋子里突然传来“铛”的一声响,接着是一阵男人沉闷的呜咽声。王明易抄起衣服跑了出去,声音是从伍子胥的屋子里传来的,这时东皋公也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东皋公冲着王明易努了努嘴,两个人推门进了屋。一进来见洗脸的木盆打翻在地,伍子胥背对着他们抱头掩面失声痛哭,那个公子胜小小年纪吓得不知所措,抱着被子依偎在墙角里。王明易忙问:“伍大哥,怎么了?”伍子胥缓缓转过身来,顿时王明易和东皋公都是一惊。本来伍子胥比王明易年纪稍长也不过三十几岁,可就这几天功夫竟然面容憔悴两鬓斑白,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听说过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的故事,今日亲眼所见还真够吓人的。只见伍子胥两眼发直,喃喃道:“我竟变得如此老朽,这叫我如何报仇!如何报仇!”说罢扑通一声昏倒在地。东皋公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伍子胥,三根手指搭了搭他的脉,随后又是掐人中又是在他前胸后背好一顿捶打。过不多时见伍子胥微微转醒东皋公这才松了口气,一捋胡子对伍子胥道:“恩公,您的脉象雄壮有力身体并无大碍,这头发斑白是忧愁焦虑过度所致,不妨事的,以后多加调养不难恢复。”一听此言伍子胥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看来也只是未到伤心时。王明易怎忍心见英雄落难龙困浅滩,便对伍子胥道:“伍大哥不必焦虑,我已经有了出关良策,只要听我安排包你出关。”“真的么!”伍子胥激动地握着王明易的手转悲为喜。王明易接着说:“根据那天我们观察到的情况来看硬闯风险太大,根本行不通,不如我们来个调虎离山。我看我和伍大哥身量差不多,就由我乔装改扮成伍大哥的模样去吸引远越,在关前造成混乱局面,咱们给他来一招瞒天过海。若冲出昭关我便向东南方向跑,随后子胥兄可趁乱出关取道东北走水路直奔吴国。”伍子胥闻言面有难色道:“此计虽妙可是明易兄弟这样做你太危险了,不妥不妥。”王明易心想:行,在这时候还能想着我的安危,算我没看错人。于是便说:“伍大哥不必担心,只要计划周详没什么危险,放心吧。”王明易暗想:“要说跑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短跑学校拿过奖,长跑跑过马拉松。”转身又对东皋公说:“老人家,麻烦您这两天在昭关外的河边找找有没有船只,提前准备好一支小船接应。”然后王明易又给二人讲起了具体的细节:“这里面有个问题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主要就是我能不能顺利杀出昭关,如果顺利出关一切计划继续,如果不能顺利杀出关去我会甩掉追兵回来和两位会合,那时咱们再从长计议。还有就是我能不能成功吸引远越的注意,也就是能不能调虎离山,这步非常关键。我想远越既然是楚国名将又是在这么重要的关口镇守想必不是泛泛之辈,想让他轻易相信我就是伍子胥怕不那么简单。子胥兄你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信物么?”伍子胥想了想解下腰间的佩剑对王明易道:“这把剑唤作七星龙渊剑,是铸剑大师欧冶子的杰作,当年先王在位时把他赐予我父,我父亲又把他传给了我兄长,后来父兄被调回郢都,临行前我兄长将它留给了我,这是我家传的一口宝剑世人皆知,此剑切金断玉刻木如腐,今日我就把他赠与兄弟,若能出关来日搬师伐楚为我伍家报仇,必不忘二位的大恩!”王明易一摆手道:“伍大哥严重了,这是你家传之物我岂能夺人之美,我只是暂且借来一用,待事成后必会物归原主。至于大恩更不必提,在下敬重你的为人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王明易想了想接着又说到:“城门口张挂着子胥兄和公子胜的画影图形,所以伍大哥与孩子最好分开出关以免遭疑,我看就让孩子和老人家扮成爷孙俩吧。”东皋公连连点头道:“对,这样比较稳妥。”伍子胥又问:“那出关以后兄弟你如何脱困呢?”王明易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到:“二位大可放心,我自有办法。哦对了,别忘了准备一些干粮和饮水,出了昭关离吴境还有段距离呢。”一番安排之后伍子胥对王明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发现这个青年人有胆识、头脑清晰心思缜密,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伍子胥也甚感欣喜。
商议已定,三人分头准备,又耽误了两日终于一切就绪准备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