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浮现起了一片鱼肚白,这片茂密的树林重新开始焕发出属于它的活了。
和煦的阳光轻柔地落在了一处崖缝间隙中的那个人型生物的面庞上。
只见此人身上的衣物早已经残破不堪,头发、胡子也都长得不像话了,这活脱脱就是一个野人嘛。
论起身上的气味就更加奇妙了,那是汗臭味,血腥味,还有排泄物的臭气,交织在了一起。
恐怕这样难以言表的味道,要是钻进那些难民营,怕也是得被其他流浪汉们赶出来的。
几片或许根本称不上衣服的破布,只能勉勉强强遮住了他的隐私处,而就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而言,没有一块儿是完好无损的,有烫伤,有鞭痕,还有大量的淤青,几道被树枝划破的新伤,甚至未做过任何的处理。
但尤其令人在意的是他手腕和脚腕处,四道狰狞的口子,虽然看上去已经愈合了很久,并无大碍,可还是让人经不住好奇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附近树上的鸟窝里,某种不知名鸟类的幼崽正闹嚷着,似乎在催促着它们的父母赶紧带食物回来。
野人的鼻子抽了抽,不懂是不是被这大清早的鸟鸣声吵醒了,他缓缓直起身子,撤开盖在身上用来保暖的树枝、树叶。
左手抓了抓自己蓬乱的散发,微眯着眼睛,拿另一只手挡在了眼前,整个行为看起来透露着一股子傻里傻气。
看着天边泛着金光的朝阳,野人不由地露出了自己的一排黄牙,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可下一秒,他又突兀地把嘴巴闭了起来,眼神也变得不太一样了,就好像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他站了起来,这个行为惊动一直躺在腿旁的犬科生物,不过它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又趴了回去。
踱步至崖缝前,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在阳光下时不时散射出金灿灿的光泽,野人的嘴角微微扬起,居然还能看出他在兴奋,和刚刚的那个傻子般的笑迥乎不同。
他继而将手呈喇叭状举起,放在嘴巴两侧,深吸一口气,“老子自由啦!”
这下,那只犬科生物是真的被吓到了,像个弹簧似的从地上蹦起,缩到了角落,好像这会给它那么一丝丝安全感。
野人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开口用他很变扭的普通话说了一句,“额,我闪人了,你去好好安慰你的狼兄弟。”
讲完后,随着野人的表情为之一顿,又重新恢复了那个傻里傻气的状态。
看他的样子一点也没理解自己刚才乱七八糟说了一通什么,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知道跟自己相依为命的老狼受到了惊吓。
他转身往崖缝深处走去,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慢慢地靠近老狼,老狼虽然一阵呲牙咧嘴,可还是停下了动作。
接着,从野人腹中传出了一阵非常奇怪的,类似于呜噜呜噜的声音,老狼听闻便收起了攻击姿势,重新趴回了地上。
坐在了老狼的旁边,安抚着它的同时,野人略微呆滞的目光神出向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咚咚咚,非常规律的敲门声,房间外有人柔声呼唤道:“少爷,您起床了吗?到用餐时间了。”
过了一小会儿,那个声音的主人正准备再次敲门,清澈的男声就响起了,“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姑娘正身着一身女仆服推着早餐车进来,将餐车推到纯白的大床旁,姑娘顶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甜甜地跟床上的人问好,“早安,少爷。”
这样的画面可能通常只出现在漫画或者小说了,也可能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可如果让床上的男子选择的话,他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靠坐在床上的青年人,长相不能说很帅,却十分清秀,而且他很白,这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房间,连墙壁带床都是单色的纯白,以至于青年看上去有点吓人。
小女仆初来乍到的时候,可算是被青年这幅模样给吓坏了呢!
当然,令她感到不安的是那么高昂的工资,要签保密协议,接受了一个月的培训,还得半年不与外界联络,如果不是介绍这份工作的是自己的亲阿姨,她真以为自己被人卖了呢。
被叫做少爷的青年,微笑回应了女仆,并把手中的画板放在了床边。
小女仆好奇的探了探头,画上有密密麻麻的树,有一个人,还有一条狗,虽然只是由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创作出来的,可还是意外的逼真。
第一章 野人和少爷(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