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信善关上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失魂落魄的潮汐,默默地摇了摇头。接着走进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又拿了备用的一次性内衣。
“这是我的睡衣,还有备用的一次性内衣,一会儿洗完澡你就换这个吧。”徐信善把睡衣递给潮汐,潮汐接了过来。
“谢谢。浴室在哪里?”
徐信善站起来打开浴室的门,“在这儿。你自己可以吗?如果有事的话就喊我,我在外面坐着。架子上的毛巾都是干净的,你可以随便用。”
徐信善走进去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新的牙刷和牙膏出来,“牙刷和牙膏也是新的,牙杯架子上什么颜色的都有,你自己挑一个就可以。”
潮汐拿着衣服走进来,“麻烦你了。”
徐信善笑了笑,“不麻烦。好了,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潮汐站到花洒下面,散开头发。水流从头上浇了下来,一绺绺的头发粘在脸上,模糊了潮汐的视线。
潮汐觉得眼睛热热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
“汐儿啊,你要知道,在这深海里,没有人能够听懂你的声音。”
“没有人可以对你好,除了你自己。”
“外婆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很多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们生存的地方受到了威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人类是最狡猾的动物,伪装是他们特有的手段。你一定要比他们更会伪装,才能成功取得他们的信任。”
……
“所以许俊贤,你真的是在伪装吗?所以这世界上我能相信的,只有我自己吗?”
潮汐抬起脸,双手摸着胸口的项链,他突然间觉得这个小小的项链,像一块儿千斤重的石头,重重的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也正是这个项链,让她和许俊贤之间隔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跨越的距离,她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人。
潮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徐信善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潮汐静悄悄地走过去,但是她还是醒了。
“你洗好了?头发还没吹呢吧?我去拿吹风机。”
徐信善走到房间把吹风机拿出来,帮潮汐吹头发。
“你的头发真好看,像海草一样。”
“姐姐……你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有所忌惮吗?”潮汐低着头问。
“忌惮?为什么这样想?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徐信善帮潮汐吹干头发,松了口气,“好了,吹好了,我们去睡觉吧。今天晚上你是自己睡还是跟我睡?随你,我都可以。”